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濤濤洗臉時,婷婷輕聲問晶晶:“找到哪個人了?”
晶晶高興的說:“找到了,我們剛走到萬衛紅家附近,正好看見萬衛紅挽著哪個男的從網吧出來,濤濤叫我不要動,他一個人走過去,萬衛紅看見濤濤轉身想跑,被濤濤一把拖住,哪男的見濤濤拖住萬衛紅,一把抓住濤濤胸口的衣領,朝濤濤頭部猛擊一拳,濤濤立即放開萬衛紅,揮起拳頭朝哪男的臉上打去。那男的被濤濤打得站都站不穩,一直往后退,滿臉是血,嚇得我過去拉住濤濤就走,這時正好來了一輛的士,我們鉆進的士回來了。”
晶晶的敘述讓婷婷心里五味雜陳,但懸起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來了,畢竟沒出大亂子。
晶晶說好餓,婷婷才想起了今天是小年,一家人還沒吃飯,兒子從重慶坐了幾十個小時的火車到家后連水都沒喝一口,她連忙給兒子泡了一杯熱茶,然后去廚房做飯。
第二天,婷婷左邊臉頰全黑了,對著鏡子,婷婷哭了,疼痛可以忍受,這么恐怖的面孔怎么見人?還有幾天就春節,親朋好友來家拜年怎么辦?最后她只好打電話告訴所有的朋友,說自己去北京過春節。
大年初二,晶晶便去玉童大廈開店做生意,婷婷考慮兒子回來這么多天一直待在家里怕他悶,要他出去找同學和朋友玩玩,可濤濤很少出去,幾乎天天在家里陪著媽媽,平時母子倆難得在一起,這次因禍得福,給母子倆一個談心的機會。
談著談著,濤濤忍不住把自己和萬衛紅談戀愛的事告訴媽媽,最后濤濤說:“我還在奇怪,最近她為什么老是故意找茬發脾氣,原來是找了這個男的,不知道這男的是那的。算了,對我來說也是一次教訓,以后我堅決不找地方女孩。”
婷婷氣得差點暈過去,她不是為那一萬多元錢,是心疼兒子,尤其怨恨女兒瞞著自己坑害兒子。
整個春節,婷婷除了去醫院看眼睛沒去任何地方。
3月3號,濤濤回軍校
3月4號上午10點鐘左右,婷婷去醫院復查眼睛剛回家就接到女兒電話,女兒在電話里哭著告訴她;小呂剛才被陽城派出所的楊大志等幾個警察用吉普車帶走了。
婷婷既震驚又憤怒,她不知道這些人為什么要抓走小呂?其目的是什么?突然,她明白了,她被打的當天,兒子打了哪男青年,兒子是軍人,他們不敢拿兒子怎么樣,所以等兒子一走便拿小呂開刀,因為萬衛紅了解家里的情況,知道小呂是個怎么樣的人。婷婷要了小呂的手機號碼,電話通了,婷婷說:“小呂嗎?”
對方回答是,婷婷說:“我是晶晶媽媽,你仔細聽著,首先,別害怕,你沒做壞事,他們不敢把你怎么樣,再就是,不管他們怎么逼你,你都不能瞎說,如果他們要你簽字,你必須看清楚他們寫了些什么,千萬不能隨便簽字。聽到沒有?不要怕他們,24小時之內他們一定要放你的。聽到沒有?”
小呂一直嗯嗯嗯的答應,婷婷還想再交待幾句,突然關機了,婷婷生氣的罵:“沒出息的東西!”
其實不是小呂關機,是陽城派出所的楊大志一把搶過手機關了,小呂想奪回手機,楊大志眼睛一瞪,說:“干嗎?”
小呂說:“我不可以打電話嗎?把手機還給我。”
楊大志兇狠狠的說:“到了我這里就由不得你了,你給我老實點,我怎么說你怎么做,敢跟我過不去,我馬上送你去沙河嶺。相信啵!”
洪昌人都知道沙河嶺是關押犯人的地方,小呂害怕了不敢吭聲。
到陽城派出所后,小呂被帶到小房間里,房間里有一張辦公桌和幾把椅子,楊大志要小呂面對墻站著,然后鎖上門走了。
在辦公室等侯已久的萬衛紅見楊大志來了,笑吟吟的迎上去,神情有些緊張的問:“抓到了嗎?”
楊大志打了一個響指。得意的說:“抓到了!關在審訊室,何東小姨子的指示我敢不執行?何東和我是哥們,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說!想要他多少錢?”
萬衛紅拍著手高興的說:“哈哈!抓到了就好!小楊,你說要多少?聽你的,”
然后又對楊大志耳語:“反正我一分不要,給你抽煙喝酒。”
楊大志故作正經的說:“不行!不行!怎么可以這樣呢?我一分不要,這事沒有領導的支持是辦不了的,給領導買幾條煙吧!剩下的犒勞一下辦事的兄弟們,大家辛苦一場,吃頓飯吧!”
萬衛紅心領神會的說:“應該的!應該的!你安排就是,你幫我出了這口氣,我不會虧待你,我店里到了一批高檔男皮鞋,有時間過去看看。”
楊大志點了點頭,然后對萬衛紅說:“我叫個人審哪小子去,一看就是個沒用的家伙。分分鐘把他拿下,你回去等好消息吧!”
楊大志帶著協警小徐來到審訊室,坐在椅子上的小呂見有人進來,連忙站了起來,楊大志聲色具厲的喝道:“誰叫你坐得啊?!站墻邊去!”
小呂一臉的不情愿,但還是順從的走到墻邊一動不動的面對墻站著,楊大志和協警小徐在辦公桌前坐下,楊大志拉開抽屜拿出一沓紙和筆放在桌上,然后推到小徐面前。
楊大志嘿嘿的咳了兩聲叫小呂轉過身來,然后開始審問,按審訊程序先問姓名、年齡。。。。。。然后問:“呂貴,2月5號晚上你為什么去萬衛紅家門口打王少華?”
小呂以為派出所抓錯人了,委屈的說:“你們搞錯了,我沒打過人。”
楊大志聲音不大的說:“哦!不是你打的?哪你說說,誰打的?”
小呂覺得莫名其妙,生氣的說:“奇怪啵!誰打了王少華我怎么知道?”
楊大志態度溫和的說:“呂貴,你別緊張,慢慢說,你沒打王少華,是晶晶弟弟打的。對不對?”
這時,小呂想起晶晶說過濤濤去找萬衛紅時和王少華打起來了,于是點點頭說:“我聽晶晶說過,她弟弟和萬衛紅談戀愛,哪天去找萬衛紅,王少華在旁邊,見濤濤拉住萬衛紅,便抓住濤濤就打,后來他們打起來了,我沒去,不關我的事。”
楊大志興奮的對協警小徐使了個眼色,協警小徐會意的點了頭,然后刷刷的在問訊筆錄上本寫下了他們需要的文字。
正如楊大志所預料的一樣,拿下小呂不費吹灰之力,中午12點審訊結束,楊大志和協警小徐收拾桌上的東西準備吃飯去。
這時,早已饑腸咕咕的小呂說:“沒事了吧?我回家吃飯。”
楊大志走到門口,神情怪怪的笑了笑說:“不急嘛,等我們吃完飯再說,你先在這里好好待著,你可以坐椅子了。”說完,砰的一聲關上門走了。
審訊室里,饑寒交迫的小呂使勁用腳踢門,可沒人搭理他。
下午1點多鐘,吃飽喝足了的楊大志帶著協警小徐再次來到審訊室,進門后,見小呂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蜷縮在椅子上打瞌睡,楊大志走到小呂身邊拍了拍他肩膀大聲說:“呂貴同志,該起來了!”說完哈哈大笑。
小呂睜開眼后打了一個冷顫,站起來兩手交叉抱住自己的雙臂,可能是又冷又餓的原因,渾身微微顫抖。小呂兩眼充滿怨氣的盯著楊大志,嘴里嘀嘀嘟嘟的說著什么,楊大志走到他面前,兇狠地瞪著他說:“你說什么啊?你娘賣B的!再啰嗦我揍死你!”
小呂雖然窩囊無能,卻是個大孝子,聽見楊大志罵自己的媽媽,他突然變得強硬起來,對楊大志吼道:“不準罵我娘!你自己沒娘嗎?”
楊大志沒想到小呂竟敢頂撞自己,他揚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小呂捂著被打痛的臉沒敢吭聲。
小呂家境貧寒,撐船為生的父親長年在外,母親體弱多病,貧困加頑皮沒讀幾年書,成年后游手好閑不愿工作,和社會上一些小混混整天到處游游蕩蕩,因身材長相不錯,性格溫和,不少年輕無知的女孩和單身少婦喜歡他,導致他經常換女朋友,就這樣混到30好幾,既沒結婚也沒工作。
一次偶然的機會認識了大他2歲晶晶,交往一段時間后,他發現晶晶為人老實,又有房子又有錢,而且對他特別好,和其他女孩相比較還是晶晶更好,美中不足就是結過婚,想想算了,結過婚就結過婚,反正是玩,又不娶她做老婆。
小呂做夢都想做老板,以前處的女孩和少婦都沒錢,盡管她們為他賣掉了所有的金銀首飾,但哪些錢只夠吃吃喝喝。現在終于找到了一個有錢的女人,可晶晶的錢在媽媽手里,為了實現做老板的夢想,他極力慫恿晶晶開店,對他言聽計從的晶晶果真向媽媽要錢開了一家童裝店。
店是晶晶的,可老板卻是小呂,因為晶晶對做生意一竅不通,一切都是小呂說了算。從此,小呂春風得意的當起了童裝店老板。
由于小呂性格比較溫懦弱,從來不和別人吵架,生意做得還可以,他雖然不想和晶晶結婚,但又舍不得離開晶晶,更舍不得童裝店老板的身份。就這樣,他和晶晶不明不白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年。
這天上午,他正在店里做生意,突然來了幾個男青年,其中一個穿警服的說有件案子需要他協助調查,要他去一趟派出所。就這樣他被莫名其妙的帶到這里。
打了小呂一記耳光,楊大志覺得還不解恨,又踢了他幾腳,罵了幾句粗話才罷休,然后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兇狠狠的說:“小徐,把筆錄本拿出來,叫他簽字!”
協警小徐連忙打開辦公桌抽屜,把上午的問訊筆錄本拿出來放在桌上,又拿出一盒印泥放在旁邊,望著小呂氣勢洶洶的說:“呂貴,過來簽字。”
小呂又冷又餓,有氣無力的問:“簽什么字哦?”
協警小徐盛氣凌人的說:“簽什么字?在你上午說的話下面簽名字。知道了吧?”
小呂想起了上午晶晶媽媽在電話里說的話,于是喃喃的說:“我不簽字。”
協警小徐走到他身邊揪著他耳朵厲聲說:“簽不簽?再說一遍!”
這時,坐在一旁閉目養神的楊大志站起來,走到小呂身邊溫和的說:“呂貴,你不是餓了嗎?簽字吧!簽完字就沒你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楊大志說完,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推到辦公桌前。
聽說簽完字可以回家,小呂望著楊大志說:“我沒讀過多少書,不知道怎簽,在那簽?”
協警小徐連忙指著筆錄本下端說:“喏,這里,在這里寫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名字總該會寫吧?”
小呂拿起桌上的筆,無意中看了一眼筆錄本上面的字,發現上面寫了很多自己沒說過的話,這時,他又想起了晶晶媽媽的話,于是他指著筆錄本說:“我沒說過的話你們怎么寫上去呢?我不簽。”
剛才還滿臉笑容的楊大志突然把臉一翻,指著小呂鼻子惡狠狠的說:“明明是你自己說的,說你沒打王少華,是晶晶弟弟打的!想反悔啊?我揍死你!”
協警小徐拍拍小呂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說:“呂貴,我們怎么寫關你什么相干?你沒打王少華就沒你的事,聰明一點趕快簽了,簽了字馬上放你回去,你不是餓了嗎?”
被協警小徐這樣一說,早已饑腸咕咕的小呂覺得更餓了,想到簽了字就可以回家吃飯,他拿起筆在協警小徐指定的地方簽上自己的名字,開始以為就簽一個名字,沒想到每一頁都要簽,一頁又一頁,他不知道自己簽了多少個名字,簽完名字,協警小徐還要他摁手印,除了在自己名字上摁手印,還要在每一頁的首行、中間、□□多處摁手印,到底摁了多少個手印他自己也記不清。
正在整理問訊筆錄的楊大志,見小呂一邊往褲子上擦拭手指上的印泥一邊往外走去,立即朝協警小徐撇了一下嘴巴,協警小徐馬上一把拉住小呂說:“你去那里啊?”
小呂驚愕的說:“回家吃飯啊!你們說的,簽了字就讓我回家。”
楊大志拿著一沓問訊筆錄,望著呂貴邊往外走邊說:“不要急嘛,我去請示一下領導,看領導怎么說。”然后對協警小徐使了一個眼色便出去了。
楊大志來到王指導員辦公室,把問訊筆錄放在王指導員面前,興高采烈的說:“指導員,招了,簽了字,還摁了手印,現在是鐵板釘釘了。”
正躺在轉椅上閉目養神的王指導員睜開眼漫不經心的說:“嚷什么啊?招了就招了唄!大驚小怪干什么?”
楊大志伸了一下舌頭,剛才一高興忘了王指導員在午休,于是連忙拿起桌上的問訊筆錄轉身想走,王指導員叫住他:“算了,不睡了,把他們雙方叫到派出所來。先問問何警長的小姨子,看她到底想要多少錢,差不多你拍板吧!對方給錢就結案。”
楊大志心里清楚,要多少錢是自己說了算,萬衛紅已經表態一分不要,而且還要送自己皮鞋,他暗暗琢磨給要張三多少給李四多少,經過盤算一萬吧!
回到審訊室,見小呂正在哀求協警小徐放他回家,楊大志把問訊筆錄往桌上一丟,走到小呂身邊說:“想回家?可以啊!給你老婆打電話,要她帶一萬元錢過來。”說著把在車上收繳的手機遞給他。
小呂接過自己的手機,瞪著兩只驚訝的眼,問:“帶什么啊?”
楊大志揪著小呂的耳朵說:“沒聽見?你長耳朵干什么的?帶一萬元錢過來!聽見沒有?打電話!”
小呂摸摸揪痛了的耳朵,只好撥通晶晶電話,見小呂說話吱吱唔唔,半天說不清楚,楊大志一把奪過手機,盛氣凌人的說:“我是陽城派出所楊大志,你弟弟把王少華打成輕傷乙級,萬衛紅要求我們關人,我們可以關人,但本著息事寧人的原則,為你們雙方進行調解,你現在帶一萬元錢過來賠償萬衛紅,她還不一定同意,我們做做她的工作吧!如果你們雙方同意派出所調解,交完錢結案,小呂可以回家。否則,我們馬上關人。”
聽到關人,晶晶連忙說:“我馬上過去,我馬上過去。”
晶晶關了店門直奔陽城派出所,到審訊室后得知小呂還沒吃飯,心疼的直掉眼淚,轉身往外走,楊大志大聲喝道:“去那里啊?”
晶晶說:“去給他買點吃的。”
楊大志一臉嚴肅的說:“現在是解決問題的時候,你給萬衛紅打電話,叫她過來,她同意賠償一萬元錢就結案,呂貴可以回家。”
晶晶萬萬沒有想到媽媽被打成哪副樣子,派出所竟然還要自己賠償萬衛紅一萬元錢,氣憤的說:“你說什么啊?要我賠她一萬元錢?我媽媽的眼睛到現在還看不清東西,她應該賠我一萬元錢!”
楊大志把手伸到晶晶面前,冷笑說:“把你的鑒定書給我啊!人家輕傷乙級的法醫鑒定書就擺在我抽屜里。”
晶晶一臉茫然,楊大志哈哈大笑,然后一副息事寧人的樣子說:“秦晶,我是為了你們好,你弟弟把人家王少華的鼻梁都打斷了,賠償一萬元錢不算多。”
滿腹委屈的晶晶有口難辯眼淚嘩嘩流,她哭著喊:“你們派出所不公平!我媽媽被他們打成哪樣還要我給他們錢,你們講不講理啊?”
晶晶又哭又喊,楊大志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指著晶晶聲色具厲的說:“你敢罵派出所?好啊!我可以把你抓起來,相信啵?我還告訴你!如果你敢跟我作對,我可以把你弟弟的軍裝脫下來!不信試試看!”
弟弟是自己最親最愛的人,是全家的希望,是媽媽的命根子,影響到弟弟的前途,晶晶害怕了,為了弟弟她愿意讓步。
最后,為了不影響弟弟的前途,為了小呂早點回家,晶晶被迫答應給萬衛紅一萬元錢,她把包里的銷貨款全部拿出來,數了數不到兩千元,她要楊大志先收下,剩余的她明天送來,楊大志嫌太少了,說最少要先交3千才能讓小呂回去。
被逼無奈,晶晶只好給朋友打電話借錢。
楊大志收下晶晶湊齊的3千元錢后,要晶晶寫了一張第二天一定送7千元錢到派出所的保證書,然后手臂一揮說:“呂貴,你可以回去了!”
這時,晶晶想起了給萬衛紅5千元押金的教訓,于是對楊大志說:“你收了我3千元錢,開張收據給我。”
楊大志眼睛一瞪,說:“開什么收據啊?等明天你把那7千元錢送來了,我把這一萬元錢給了萬衛紅,讓她給你開收據。”
晶晶不做聲也不走,楊大志沒辦法,只好說:“會計出納都不在,怎么給你開收據啊?我給你寫張收條算了。”
拿著楊大志手寫的收條,晶晶和小呂離開派出所,小呂在餐館里飽吃了一頓,出餐館時,晶晶對小呂說:“去我媽媽家吧!”
小呂打著飽嗝搖搖頭說:“我不敢去,你媽媽知道了一萬元錢的事怎么辦?”
晶晶眼睛一瞪,說:“就是為了一萬元錢的事才去我媽媽家,你真以為我會送7千元錢給他們啊?哼!我是怕你吃苦,否則,3千元錢我都不會給他們。告訴我媽,看她怎么說,我媽肯定有辦法。”
小呂耷拉著腦袋喃喃道:“我怕你媽,我不敢去,要么你一個人去,我回家等你。”
晶晶拉著他的手臂說:“去嘛!不要緊的,這時候去她肯定不會說你什么,你不了解我媽,我知道的。”
在晶晶再三勸說下,小呂只好硬著頭皮跟著晶晶走。
到家時天已經黑了,婷婷剛吃過飯,見他們來了,急忙詢問上午去派出所的情況。
晶晶說完經過,婷婷氣得七竅生煙半天沒說話,見媽媽神情嚴肅一言不發,了解媽媽性格的晶晶知道事情非常嚴重,乖乖地坐在一旁,小呂更是誠惶誠恐,他不時的看看晶晶,見晶晶一聲不響他更緊張,他不敢想象婷婷會怎樣,擔心老太婆拿自己出氣。
三個人就像廟里的菩薩一動不動,房間里的空氣似乎凝固了,最后打破沉默的是晶晶。她說:“媽,別難過,明天我送7千元錢給他們算了。”婷婷沒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婷婷移動一下身子,望著晶晶輕聲說:“把你和小呂的手機,還有那3000元錢的收據放我這里,明天一早你們去新立縣你表妹歡歡家,到那以后,你們在家待著不要出門,有時間我會去看你們,記住!千萬不要回洪昌!聽到沒有?”
晶晶疑惑不解的看著媽媽,婷婷不搭理女兒,望著小呂問:“你跟他們說了些什么?”
“我什么也沒說,”小呂低著頭小聲回答。
婷婷冷冷的說:“什么都沒說,你簽字了嗎?抬起頭說話。”
小呂抬起頭膽怯的看了一眼婷婷,又低著頭說:“開始我不肯簽字,他們打我踢我,說簽了字就讓我回家,我就簽了。”
婷婷長長的噓了口氣又問:“他們寫了些什么?簽字前你看了嗎?”小呂搖頭沒說話。
婷婷本想責備小呂看都沒看怎么就簽字呢?可一想事已至此說什么都無濟于事,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你們回去吧!明天早點去歡歡家,記住!就在家里待著,不要到處跑,那里離洪昌近,容易碰到熟人,過兩天我會去一趟。”
晶晶遲疑片刻后說:“媽,我們要在那里待多久啊?我的店怎么辦?”
窩了一肚火的婷婷厲聲喝道;“你真的不知輕重!都什么時候了?人家的刀都架到你脖子上了,還記掛你哪破店!沒出息!”
小呂拉起晶晶就往外走。
望著他們的背影,婷婷長長地噓了口氣,又追到門口小聲叮囑:“你們在那里好好待著,這里的事我會處理,過兩天我去看你們。千萬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