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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回到家躺在床上,感覺心口很堵想找人問問;人世間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情?堂堂的市保險公司經理如臨大敵似的對付一個營銷員,用行政手段剝奪營銷員的工作權力,就算不需要對營銷員負責,難道也不需要對國家的企業負責嗎?21世紀了,國家保險公司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悲哀啊!
這么多話憋在心里不說出來很難受,可是找誰說呢?為了不連累王浩他們,婷婷不接他們電話,也不聯系保險公司同事,更不愿意打攪生活中的朋友,想對女兒說說,可女兒找了男朋友后忙的整天不著家,偶爾回家,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正無處訴說時,客戶趙先生來電話詢問什么時候簽單,婷婷再也編不出拖延的理由了,可又不知道怎么說,吱吱唔唔半天,趙先生發火了,在電話吼道:“怎么回事?還要我求你簽單?多少保險公司的營銷員圍著我要我買他們的保險,我認為你這個人不錯,服務態度又好,所以才又找你買保險。你還作翹?”
壓抑已久的眼淚奪眶而出,婷婷嗚嗚的哭起來。
趙先生本想再訓斥幾句,發現婷婷哭得非常傷心。趙先生心里一怔暗自琢磨,難道是自己剛才幾句話讓她哭得這么傷心?不對,仝主任不是這么脆弱的人,記得買第一份保險哪會兒,自己經常是一天3—4個電話找她問這問那,仝主任認真耐心不厭其煩的給于解答,后來經過多次接觸,仝主任留給他的印象穩重能干、開朗直爽,而且非常大氣。今天哭得這么傷心,一定是遭遇了很大的委屈,想到這里,時任某單位保衛處長的趙先生連忙說:“仝主任,哭得這么傷心干嘛?別哭了,有什么事跟我說,我幫你解決。”
哭過后,婷婷心中的憤懣和委屈多少得到了一些宣泄,于是逐漸停止了哭泣,喘了幾口大氣后聲音沙啞的說:“趙處長,不好意思,我實在控制不住了,我想和你談談為什么到現在還沒給你簽單的原因,你有時間嗎?”
趙先生立即說:“有,有,有,你現在就過來,騎車子注意安全哈!”
婷婷洗洗臉梳梳頭,然后騎著電動車直奔趙處長單位。趙處長給她倒了一杯熱開水,見她眼睛有些紅腫,關心的說:“哭得這么厲害?什么解決不了問題啊?喝口水,慢慢說。”
聽完婷婷的敘述,趙處長大聲吼道:“什么破保險公司!還有這樣的事情啊!今天晚了,明天一早我去找那姓嚴的,我要問問他憑什么剝奪你的工作權力,我還要告訴他,他這樣做嚴重違反了勞動法。”
婷婷不想把事情鬧大,更不想連累趙處長,萬一脾氣暴躁的趙處長和嚴經理吵起來怎么辦?她忐忑不安望著趙處長,輕聲說:“趙處長,你不要去找嚴經理,他是市公司一把手,不可能出爾反爾輕易改變他自己作出的決定,我上不上班無所謂,只是覺得很對不起你,讓你等這么久,我知道你是照顧我,其實去那里買不到保險呢?”
趙處長拍了下桌子,咬牙切齒的說:“真他媽的混賬!□□就壞在這幫兔崽子手里!”
第二天,趙處長安排好工作后直奔市保險公司。一進經理辦公室,趙處長望著嚴經理單刀直入的說:“我是仝靜秋的客戶,今天來沒其他事情,只問你一件事,為什么不讓仝靜秋同志上班?”
嚴經理心里一驚,仝靜秋的說客?哼!誰來也沒用。隨即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輕聲細語的說:“請坐,你貴姓?”
趙處長沒回答嚴經理的問話,而是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嚴經理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客氣的說:“趙處長,你請坐啊!”
趙處長坐在嚴經理對面的沙發上。嚴經理笑了笑說:“關于仝靜秋的問題我不是很清楚,聽說她拉幫結派搞得分部不團結,分部經理又管不了她,嚴重影響工作,經過開會討論,決定勸她退司,這樣做也是為了安定團結,希望趙處長理解,也請趙處長勸勸她,為了大局退一步吧!”
準備興師問罪的趙處長這才領教到了嚴經理的厲害,他知道在別人的地盤上自己說什么都無濟于事,
最后,趙處長只好說:“我是她的客戶,我享受了她優質的售前售后服務,我認為這位同志相當不錯,我想不通你們為什么不讓她工作,既然這樣,我把她介紹到其他保險公司去。”說完,對嚴經理擺了一下手,轉身走了。
趙處長回到單位后立即給婷婷打電話,讓她馬上過來。婷婷放下電話后立即騎著電動車前往趙處長辦公室。
路上,婷婷猜測趙處長可能找了嚴經理,這下壞了,嚴經理還以為是自己叫他去的,嗨!趙處長這是好心辦了壞事。
趙處長非常熱情的接待婷婷,坐定后,趙處長一副俠肝義膽的模樣憤憤的說:“仝主任,今天我去找了哪個姓嚴的,純粹一個王八蛋,滿口胡言,你別理他了,我有個朋友在平安保險公司當領導,你去他哪工作,保證你一去就當主任,在那里沒有誰敢欺負你。”
婷婷笑了笑婉轉的說:“謝謝你!趙處長,我那都不去,我也不離司,看他們能把我怎樣?”
趙處長不解的說:“為什么要這樣呢?這不是毀了你自己嗎?你很能干,我相信你到那里都能做得很好,跟這些人斗氣沒意思,也不值得,聽我的,去平安保險公司。好不好?”
婷婷非常感激趙處長的一片熱心,但自己不能聽從他的意見,只好歉意的說:“趙處長,我真的非常感謝你,去平安保險公司的事以后再說好嗎?”趙處長搖搖頭。
晚上,王浩和梅花分部幾個人來婷婷家,大家都責怪她為什么不接電話,婷婷苦笑說:“我不想增加大家的麻煩,更不愿意連累大家,不愿意他們把你們也當階級敵人。”
王浩不屑的說:“呸!他們算什么東西?那狐貍精現在整天跟我們假親熱,沒人理她。”
一個叫褚麗的年輕女孩告訴婷婷:“仝大姐,哪天我去駱經理辦公室,聽見狐貍精對駱經理哭,說你不離開公司她就去死。”婷婷笑了笑沒說話。
王浩一伙人走后,婷婷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腦海里全是進保險公司以來的工作生活情景,一幕一幕像演電影似的。
自己在這里付出了最大的努力和辛苦,也得到了最大的榮譽和鼓勵,可僅僅因為沒有迎合某個人的無理要求竟被停止工作,這富于戲劇性的變化說明了什么呢?是人生無常?是自己不黯世事?是人心險惡?還是兼而有之?全公司沒人不知道這一切都因為尹梅雙這女人,都說尹梅雙和古典故事里禍國殃民的蘇妲己和褒姒同出一轍。
想起褚麗剛才的話,婷婷有了一個治治尹梅雙的辦法,看看她真死還是假死。
第二天,婷婷早早來到營銷部,她沒進去而是站在營銷部對面的一個門洞里,她瞪著眼睛看著營銷部的人一個個進去,她怕尹梅雙不上班,她不上班不開夕會是經常的事情。直到看見尹梅雙進去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