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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有些歉意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認(rèn)為你對秦麗娟比對我好。你總是鉆我的空子，說話就跟我抬杠，有時還發(fā)我脾氣，可你對秦麗娟總是笑瞇瞇的，從來沒有對她發(fā)過脾氣。對不對？”

程斌望著婷婷搖了搖頭說：“你真笨??！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就因為我喜歡你才會這樣做，實話告訴你，早在安洲挑泥巴時我就喜歡你，只是沒有機會接觸，后來正好搞到了去北京的火車票，我知道你和秦麗娟要好，所以找到秦麗娟故意說去北京要倆女的。去北京的路上發(fā)現(xiàn)你聰明能干，那時候我就下決心一定要娶你做老婆?！?

程斌一番真誠的表白讓婷婷頗感意外，一慣大大咧咧的她突然局促不安起來，手和腳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她不敢看程斌，兩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門口，希望程斌不要再說了，希望買菜的秦麗娟快點回來。

程斌接著又說：“當(dāng)知道你真的結(jié)婚了，我差一點要沖到姓秦的家里去，可一想，我憑什么？我有什么權(quán)力這樣做？我在家里睡了幾天，連大門都沒出，搞得老娘還以為我病了，又是雞蛋又是肉餅湯?！?

婷婷被程斌最后一句話逗樂了，噗哧一聲笑起來，借機轉(zhuǎn)換話題說：“你真有口福，雞蛋和肉餅湯是多好的東西呀！”

程斌知道婷婷故意扯開話題，自己再說下去也沒什么意思，生米已經(jīng)煮成熟飯，想到這里，程斌重重的嘆了口氣說：“是?。∥矣锌诟]有艷福。嗨！木已成舟，說什么都晚了。但是我希望你說一句實話，如果當(dāng)時我要你嫁給我，你會同意嗎？”

婷婷本想說不知道，但為了不傷害程斌的自尊心，笑嘻嘻的說：“如果你說了，我肯定會同意?！?

婷婷既爽快又肯定的回答讓程斌得到了很大的慰籍，沉默片刻后，關(guān)切地問：“他對你好嗎？”

程斌這一問，婷婷差一點要把和小秦吵架的事說出來，想起外婆曾說過的家丑不可外揚，便笑了笑說：“他對我很好?！?

婷婷的回答既是程斌希望的又是他不愿意聽到的，他的心情非常復(fù)雜和矛盾。但他還是像兄長似的對婷婷說：“既然他對你好，你就好好和人家過日子，不要那么傲氣，不要那么要強，需要我?guī)兔φf一聲，不管怎么說你是我愛過的女人。嗨！只怪我命不好?！?

婷婷百感交集。此時，她真的恨自己太麻木太愚笨，否則，不會嫁給小秦。

十月底，婷婷和同事們一起回安洲，廠里已經(jīng)恢復(fù)生產(chǎn)，大家各自在自己的崗位上緊張工作。

這時，婷婷懷孕快三個月了，沒有任何妊娠反映，像平時一樣能吃能睡能干活。肚子一天一天大起來的婷婷，下班后待在宿舍里那也不去，把自己不能穿了的舊服拆開，做成一件件小小的嬰兒衣褲。

一天，程斌和秦麗娟還有另外幾個同事來看望婷婷。見她正彎著腰在床上鋪棉花，旁邊擺了很多做好了的小衣服，秦麗娟一件件拿起來看了又看，其他幾個同事也傳遞著看，都夸這些小衣服做得又好玩又漂亮。

秦麗娟提著一大一小兩件衣服比了一下問：“靜秋，你看，你做的這些衣服怎么有大有??？”

婷婷笑著說：“剛出生的時候穿小的，長大一點后穿大的，我怕以后要帶孩子沒時間做，所以現(xiàn)在多做一些，我的舊衣服都拆掉了，你們不穿的衣服別扔了，送到我這里來廢物再利用?！?

程斌坐在床沿上默默的看著婷婷，濕潤的眼睛里充滿了憐愛和感動。婷婷無意中與程斌對視了一下，心砰砰亂跳起來，她連忙給大家倒開水掩飾自己有些慌亂的情緒。

后來，程斌給婷婷送過幾次舊衣服，一部分是他自己的，一部分是他向別人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