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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李姐發來一條短信,要我休假兩天,不必著急去去上班。
第二天,我就聯系了紙條上的那個電話號碼,接電話的是個說話很和氣的中年女人,要了我的學歷和基本資料,又問了我的地址,說可以派司機來接。
掛電話之前,她猶豫著補充了一句,大意是我要教的那個孩子有些難纏,是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小公主。
我笑了笑,說自己會盡力而為。
至少做家教要面對的只是一個難纏的小公主,呆在要面對的卻是整整一公司人異樣的眼光……
坐上那來接我的車之前,我拍下車牌號,用微信發給了何芹,但何芹很快就回了一個狂笑的表情:“放心啦,人家開的是英菲尼迪,絕對不會是詐騙犯和人販子。”
是英菲尼迪嗎?
我不禁有些尷尬,上車前我只顧著拍照,根本沒注意到這車的牌子和型號。
不一會兒,車就駛離了市中心,來到了郊外的一片別墅區,這里環境清幽,園景很茂盛,地面上的草坪修剪得非常齊整,甚至一片落葉也瞧不見,一看就知道每天都有人精心打理。
“請現在這兒等一下,我去通知楊姨和小姐。”那司機將我帶進客廳,禮貌地說了一聲,就上樓去了。
這客廳的裝修比較簡約,卻不失精致和典雅,側墻上掛著一些照片,其中有一張應該是全家福,看上去有點模糊,女主人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嬰兒,男主人身邊則站著一個削瘦的男孩,眉眼很是英俊。
我看著有點眼熟,卻想不起到底是在哪兒見過,就在這時候,樓梯上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抬頭看去,一個穿著白色T恤、鵝黃短裙的小女孩出現在視線里,約摸十一二歲,腳上汲著一雙絲帶拖鞋,下樓的腳步很輕快,聲音宛若銀鈴:“你就是我的家教老師?”
“對。”我點點頭,“你就是我的學生?”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卻沒有回答我,而是朝身后一個恭恭敬敬的中年婦女道:“楊姨,你怎么給我找了個這樣的家教……”
這語氣很嗔怪,顯然是對我有些不滿,那被喚作楊姨的人聞言抱歉地看了我一眼,安慰她道:“怎么了,這位顧老師不是挺好嗎,英語過了專業八級,而且……”
“上次那個還是雅思的呢。”女孩撅嘴反駁。
“可上次那個你不是嫌不夠漂亮?”楊姨反問。
我聽得忍俊不禁,果然是個驕縱的小公主,連家教都要挑剔長相。
我今天并沒精心打扮,穿的是最普通的T恤和牛仔,頭發也只是隨便扎了一個馬尾,本以為自己一定會被淘汰,哪曉得楊姨哄了幾句后,那女孩竟勉強點了點頭:“那就她了吧……”
我正詫異著,她瞥了我一眼,噘著嘴給出了一個理由:“找個長得丑點兒的也好,省得跟前幾個一樣每天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盡想著勾搭我哥。”
她哥?
應該就是照片上的那個男孩吧……
楊姨聽得額角有些僵,忙朝我解釋道:“少爺平時不在家,周末才偶爾回來一次,如果需要避嫌的話,您周末可以不必來上課。”
我點點頭應了聲好,楊姨略微松了口氣,眉眼都是笑意:“那好,顧小姐,你先給岳岳輔導一下功課吧,一會兒留下來一起吃個晚飯。”
楊姨走后,岳岳狐疑地盯著我的臉道:“別以為你在楊姨面前一副老實模樣,我就會喜歡你了……”
“我不需要你喜歡我,只要你喜歡我講課的內容就可以了,來,我們先看看單詞。”我拿起她的課本,捉摸不透現在這些小孩的心思。
大抵有錢人家的孩子,對外人容易產生莫名的抵觸,總覺得旁人接近他們一定是為了圖謀什么……
這么一想,我索性不去討好她,簡簡單單的只是教學。
沒想到這卻漸漸打消了她的懷疑,一天下來,她總算與我熟絡了一些,開始嫌棄我的衣著和發型:“顧老師,你的頭發這么黑這么長,為什么要扎起來,披在肩上不是更好看嗎?”
我只覺既好氣又好笑,先前是誰說怕家教老師打扮得花里胡哨,費盡心思勾搭她哥?
“顧老師,我給你挑件衣服行不行,你穿成這樣我看著太難受了,簡直影響背單詞的效率。”她咬著唇將我從頭審視到腳,小模樣認真極了,活像電視里某選秀節目的評委。
難得她主動和我說幾句話,我想了想,點點頭沒有拒絕。
她一蹦三尺高,立刻竄到樓上的房間,挑了一件旗袍丟下來給我:“顧老師,你換上這個……”
“小姐,”楊姨見了,頗有些頭疼,“少爺要是知道你又亂翻夫人的衣服,一定會說你的。”
“反正他一個月也難得來看我幾次,你不說他怎么會知道?”岳岳笑嘻嘻地扮了個鬼臉。
那旗袍是綢緞面料的,樣式雖然復古,但看起來一點也不過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