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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時,手機又是一陣短暫的震動,這次發(fā)來消息的不是牧嶼,而是何芹:“云歆,我今天在網(wǎng)上查了查你們那個總裁秦先生,你猜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什么?”我狐疑地問。
她發(fā)來一張截圖,那是個很長的帖子,說秦氏在兩年之前曾面臨破產(chǎn)的危險,利用某些手段吞并了另一個極大的財團,才得以挺了過來。秦氏的公子和那個財團的繼承人原本是情侶關(guān)系,將對方的家族產(chǎn)業(yè)吃干抹凈后突然提出分手,女方那時已懷上他的孩子,傷心之下不慎流產(chǎn),險些因為大出血身亡。
不過自始至終,發(fā)帖人都沒提及女方的姓名,也沒透露更多可以調(diào)查的內(nèi)容。
“云歆,你要小心,那個秦總裁很有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何芹緊張兮兮地提醒。
“放心吧芹菜,且不說網(wǎng)上的傳言真假難辨,就算是真的,我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不是他的女朋友。再說我這么一窮二白,他能利用我什么?”我苦笑著安慰她道。
但聯(lián)想起牧嶼剛剛那古怪的問題,我心里還是有些不安,一想到兩年前他們就認識,說不定會知道帖子里的事,就下意識地追問了幾句,卻遲遲沒有得到回答,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在線上。
回到公司,秦以諾不久就出去了,只留我在辦公室處理瑣碎的資料。
封面拍攝完畢后,事情果然如他所說,變得輕松了不少。臨近下班,我閑來無事,索性拿著手機坐在沙發(fā)上搜索起了兩年前的金融新聞,想要從中找出一點蛛絲馬跡驗證那帖子的真假,怎料找著找著,眼皮一陣陣的發(fā)沉,竟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夢境光怪陸離,我先是看到自己和靳默函在簡妮玫瑰園舉辦了婚禮,而后又突然瞧見秦以諾的臉,沉在深深的水底,雙眼緊閉。我想拉住他,可是身后有人死死地拽住了我,回過頭,那人居然是一臉焦急的牧嶼……
驚醒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得出奇,我深吸一口氣,這才發(fā)覺后背已經(jīng)全是冷汗。
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件黑色外套,散發(fā)著淡淡的煙草氣息,那氣味仿佛有種安定人心的能力,讓我懸著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還好只是個夢……
我掐了掐手臂讓自己清醒,抬起頭,就看到了對面的沙發(fā)上的秦以諾,他手邊放著一只空了的咖啡杯,面前的報紙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睫毛很長,投下一片淺影。
“已經(jīng)下班了。”他道。
這聲音低沉而好聽,傳入耳朵里,帶著細微的癢。
我紅著臉把身上的外套拿開,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壁鐘。
時針指向12點,不知不覺,我竟睡了將近7個小時。低頭一看,身旁的手機正閃爍不止,屏幕上不知何時跳出了一長串的消息,既有何芹的,也有牧嶼的。
“云歆,都快十一點了你怎么還沒回來,你這樣我會擔(dān)心的!”
“云歆,靳默函找來了,我看他一臉醉醺醺的好像喝了不少酒,就跟他說你不住這兒。他在樓道里撒了好一陣的酒瘋,被保安趕了出去,現(xiàn)在好像還在小區(qū)門口晃悠,要不你先躲一躲,今天暫時別回來了……”
什么,靳默函找去了?
我心里不禁竄起一股火,當(dāng)初說要分手的是他,將我貶得一文不值的也是他,而現(xiàn)在,分手的事過去這么多天了,他居然還是不肯放過我?
靳默函喝醉后的脾氣我是清楚的,雖不至于殺人放火,但的確能鬧出不少荒唐事,看來何芹那兒暫時是回不去了,至少住在公司里,他不敢找我無理取鬧,他丟不起這個臉……
想到這,我給何芹發(fā)了一條短信:“那好,今天我先不回去了,你放心,我在公司不會有事。倒是你,要不要考慮換個工作?別再呆在那個單位白白受人欺負。”
“我已經(jīng)離職了,明天去你們公司應(yīng)聘,要是聘上了,說不定能沾沾你的光,順帶還能幫你考察考察那位秦總裁。”何芹的語氣很輕松,不像還在難過。
“沾什么光,”我在心里嘆了口氣,“我還怕因為我的緣故,害你被靳默函那群人排擠呢。我明天去人事部打聽一下還有什么職位缺人,再讓李姐替你說說好話。”
和何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好一會兒,我才想起牧嶼的事。
點開微信,他只發(fā)來三句內(nèi)容:
“兩年前的事,和網(wǎng)上的傳聞不太一樣。”
“如果想保住工作,別讓秦以諾知道你對他的過去感興趣。”
“他之前,的確有過一個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