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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那你臉紅什么?”何芹嘻嘻一笑,將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我哪有臉紅?”我咬唇故作鎮(zhèn)定,“不和你扯這些有的沒的了,我今晚得先租個房子落腳,明天還要上班。”
“租什么房子呀,直接住我那兒不就得了,就這你還要和我見外?”何芹翻了個白眼,“對了,明天你最好別去上班了,靳默函和你一個公司,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指不定會想出什么陰損招數(shù)惡心你。不如你辭了職來我們公司吧,聽說好幾個部門現(xiàn)在正缺人。”
我心中一暖:“謝謝你,芹菜……不過暫時可能不行,我們部門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剛畢業(yè),我就進了一家叫的雜志社,在編輯部一直待到了現(xiàn)在。前陣子,雜志被A市最大的財團秦氏收購,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聽說明天還要召開新一屆的股東大會,在這種情形下拍屁股走人,多多少少有些沒心沒肺的意思。
“好吧,”何芹撇撇嘴,“反正我也不強求,只要你留在不是為了靳默函那個渣男就行。”
“當然不是。”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要是還對靳默函心存幻想,那我真是白挨了那一耳光……
也不知是不是分手的后遺癥,這天夜里,我處理完公司的文件,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睡著,險些錯過了起床的鬧鈴。
手忙腳亂趕到公司時,股東大會已經開始,編輯部的一群人都在會議室外緊張兮兮地等待結果。
“怎么樣了?”我問同事小慕。
“還沒出結果,聽說那幫老古董想把變成一本和時尚不沾邊的文學刊物,在他們手里,銷量暴跌是遲早的事。”小慕有些憤然。
“你怎么才來?”一旁的李姐見了我,皺了皺眉,“我要你準備的資料帶來了沒?”
她是總編助理,辦事出了名的雷厲風行,身材高挑,體型偏瘦,一頭短發(fā)極好地襯托出立體的五官,看上去既精明又刻薄,但私底下性格還算隨和。
“帶來了。”我從包里拿出資料。
她接過文件夾,踩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匆匆推開了會議室的門,那背影,活像個上戰(zhàn)場的鐵娘子。
“希望李姐和總編能搞定那幫老古董,要不然,就只能看秦氏那邊總裁的意思了……”小慕憂心忡忡道。
雜志要是改頭換面,別的部門倒還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但編輯部勢必會引進新鮮血液,而我們這些舊員工,起碼要被辭退一半以上。
記得剛到這兒工作的時候,還是一本不入流的小雜志,而現(xiàn)在,已經一躍成為A市銷量前三的時尚刊物。一起拼搏了這么多年,卻突然可能面臨散伙,這顯然是大家都不愿看到的結局……
一陣難捱的沉默過后,會議室里似乎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討論,不出十分鐘,李姐就推門出來了。
“怎么樣?”所有人立刻圍了過去。
平時總是出奇冷靜的李姐,這次難得地嘆了口氣,纖細的柳眉間是一道淺淺豎紋:“總編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那幾個大股東還是堅持己見。我只是送個資料,不能在里頭待太久……估計再過半個小時,總裁就會做最后的決定了。”
“收購之前,秦氏集團從沒涉足過時尚雜志這一塊,總裁對你們編輯部也根本不了解,我看你們還是早點另尋出路的好。”靳默函不知什么時候也出現(xiàn)在了人群里,兩手插兜,皮笑肉不笑地瞥了我一眼。
他并不是編輯部的人,就算要裁員,十有八九也裁不到他的身上,故而這話聽起來多少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財務部的小靳是吧?不講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李姐冷冷開了口。
靳默函眼底閃過一絲嘲諷,沒再說話,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我側過身,不想讓他看見我臉上的焦急。
盡管我們誰也不愿承認,但此時此刻,雜志的命脈的確被一個陌生人掌控在手心里,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會如何選擇……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會議室的門終于被打開了,最先出來的是幾個臉色捉摸不透的股東,然后是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主編,他扶了扶眼鏡,側身朝身后的那人恭敬地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