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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大門突然“嘎吱”一聲開了,靳默函就這么鬼使神差出現(xiàn)在了我面前,身上只穿了一件寬松的睡衣,手里提著滿滿一袋垃圾,脖子上還有一個唇印。
四目相對,他見了我就像見了鬼:“怎……怎么是你?”
“默函,怎么了?”那女人也汲著拖鞋狐疑地走了過來。
近距離地看,那果然是一張讓人嫉妒的臉,五官嫵媚得出挑,妝雖濃,但很精致,一頭和來電顯示里如出一轍的栗色卷發(fā),此刻慵懶地披散在肩頭,玫色睡裙極好地勾勒出身姿,露出兩條筆直潔白的長腿。
“默函,她是誰啊,你們認識嗎?”她柳眉微蹙。
靳默函仔仔細細打量了我好幾眼,像從來都沒有見過我似的,搖頭道:“不認識?!?
說著就要關(guān)門。
我嘴唇一陣發(fā)顫,伸手攔住了他。
我根本沒想到,此時此刻,他竟會當著我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
一天前,這個男人還在口口聲聲地說愛我,現(xiàn)在卻讓我覺得自己像個插足他人感情的第三者,一旦明目張膽地出現(xiàn),就會壞了他所有的幸?!?
“這個女人是誰,你們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的?”我竭力抑制住喉嚨里的哽咽,眼淚卻不由自主地奪眶而出,怎么止也止不住。
靳默函的臉色有一瞬間的發(fā)白,伸手猛地把我一推:“顧云歆,大半夜的你發(fā)什么瘋,要瘋回去瘋!”
我被推了個踉蹌,勉強穩(wěn)住腳步,看著眼前隨時要暴怒的靳默函,剎那間竟覺得無比的諷刺。
明明是他出軌,明明是他不對,可我沒想到的是,他竟連當面承認這一切的勇氣都沒有……
捫心自問,我并不想要一個魚死網(wǎng)破的結(jié)局,這世上從來就不缺負心漢和怨婦,類似的故事早已讓人聽得麻木,即便鬧大,也只會讓人覺得我愚蠢至極,或者可憐兮兮。
可心底始終還是有些不甘,一想起畢業(yè)之后一起走過的那五年,我的脖子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住一樣,難受得不能呼吸……
“好啊,你居然敢騙我!”那女人突然尖叫著揪住了靳默函的睡衣,“你不是說不認識她嗎,不認識怎么會知道她的名字?”
靳默函急忙解釋:“是她天天糾纏我……寶貝,你想想,我都已經(jīng)有你了,怎么可能還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
呵,糾纏?迫不得已?
如果不是鬧出今天這一幕,那女人顯然不會把長相平凡無奇的我當成情敵。
而在靳默函的眼里,我也根本不及她萬分之一。
所以說是我糾纏他,似乎也合情合理,也許還能很好地解釋平時我發(fā)給他的那些短信、打給他的那些電話,以后萬一沒刪除干凈被發(fā)現(xiàn)了,也不會鬧出什么大驚小怪。
他竟要用這種方式,把我從他的生活中徹底除名……
我手心一陣陣發(fā)涼,笑得發(fā)苦。
其實誰都知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jīng)再無挽留的可能。但像他這樣草草結(jié)束一切,我根本做不到。在感情里,付出得更多的人往往深陷在里頭難以自拔,而那個走馬觀花的人,卻常??梢暂p易地全身而退。
所以到頭來,滿心不甘的是我,一敗涂地的也是我……如果不是一路跟來,戳破了靳默函的謊言,對于他來說,在這兩段感情中周旋,恐怕只像換幾身衣服那么簡單……
“顧云歆,你笑什么?鬧成現(xiàn)在這樣你滿意了?”靳默函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突然沖上前扇了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響得出奇,連過道盡頭的聲控燈也一齊亮起。
我捂著臉愣在原地,看著他狼狽又猙獰的臉,一時間竟忘了要還手。
“這是你自找的!”他又咬牙切齒地補充了一句,像是在為自己的舉動找一個心安理得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