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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馬不停蹄地在趕路,洗完澡之后開了空調,但是躺在床上卻怎么都睡不著。腦子就像是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不管我怎么調節都是不能消停下來。
輾轉反側了好多次,我都只能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也有想過要不要去找梁謹言聊聊,但是他也坐了那么久的飛機,現在該好好休息的。
打消這個念頭后,我干脆拿著遙控器看起了電視來。隨意找了個家庭**劇一看就看到了三點鐘。
這時隔壁房間里傳來了不小的動靜,我好奇地下床準備去看看情況,手還沒碰到門把手就聽到了敲門聲。
我趴在門上通過貓眼往外看了下,敲門的是江澈。
這么晚來找我,是因為我看電視打擾他了?
我小心翼翼地將門開了一條縫,這時從門縫中遞進來一堆資料,“既然睡不著那就工作,上面有些數據你給我填好,明天給我。”
江澈說完這些話后直接走了。
現在還能用這樣算是溫柔的態度跟我說話,也著實難為他了。我嘆了口氣,拿他給我的資料回到房間,攤在桌上一看,原來只是簡單的會議報告。
像這類的會議報告我寫過不少次,已經駕輕就熟了。拿起筆在上面填了些數據之后,便拿去交給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潛意識里就覺得他這個點肯定也沒睡。只是當我敲開他的門時我卻看到他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瓶已經喝了一半的酒。
整個人頹廢不堪,聽到開門聲的時候他竟然無動于衷。
“放著吧。”他指了指桌面,“明天還有個酒會,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是場苦戰。”若不是這張臉,我都以為這樣的話是從梁謹言嘴里說出來的了。
這樣的江澈,壓根就不是他自己。
我點了點頭,將資料放在桌上,折身準備離開。但是看著他拿著酒瓶對嘴吹的樣子,我心里不是個滋味。
可現在我以什么樣的分身勸他?我現在早就沒有多管他的資格了。
兀自嘆了口氣,我低頭走出了房間。
第二天才六點鐘的樣子江澈就敲響了我的房門,說是先去項目上看看。昨天在來的路上就聽說那天現在開始打樁機了,但是臨近春節,工程施工量是不大,但是還有很多前期工作要準備。
再加上項目啟動伊始,有很多必須打交道的地方。
施工方,監理方,設計院……那一方都不能耽誤。
陪江澈視察完工地之后,中午有一個是跟施工方老板的飯局。此行江澈除了我之外就帶了另一個行政助理,剩下的都是提前調過去的一個周經理。
到了酒店之后,面對施工方大小總裁,項目負責人,種種領導,一個個應付下來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初次來這樣的場合,不免有些慌亂。酒席上望著那些老總夸夸其談,我心里不免替江澈捏了把汗。
他的資歷不高,經驗沒有多少,為人處世定然不及梁謹言的。
可是隨著一杯杯酒水下肚,我才知道我小看了他。觥籌交錯間,他手里捏著的度恰到好處,不偏不倚,不抬舉,不踩踐。給人一種相當沉穩務實的姿態。
這樣的江澈,遠遠出乎我的意料。
只是酒一喝多,正事談完了之后,必定會扯到一些不必要的私事,還有一些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
譬如,這次合作的施工方老板突然提到了梁謹言,“一個月之前不是說已經派粱二公子來這邊了,怎么突然間又改成了粱小公子您呢?”
江澈手中的酒杯一頓,面上溫煦的笑容逐漸加深,“家父說,二哥的能力有限,還適合接下如此大的項目,所以就讓我來這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