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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如果我去醫(yī)院的話,這里發(fā)生的事情,都會被陸之問這個律師知道,也就自然會被蘇建為知道。不管發(fā)生什么,好的壞的,既然已經(jīng)過去了,我就不希望他再添一份擔(dān)心。
我不想,讓我認(rèn)識的人知道這些骯臟的遭遇。
我搖頭說道:“不用,我沒事!忍一忍就過去了。”
隨即我轉(zhuǎn)身,臉貼著墻壁,一個勁地忍受著疼痛,這樣起碼好受一些。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知道當(dāng)我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天黑了。我翻身一看,大家都睡了,只有珊瑚在廁所那里忙活著什么,我忍著疼痛坐起來,珊瑚端過來一碗熱水。
她笑著說道:“我跟民警拿的,你趁熱喝了,應(yīng)該會有點(diǎn)作用吧!”
我抱著肚子喝了一口,笑道:“謝謝你,珊瑚姐!”
珊瑚一臉慚愧地說道:“嗨!我要是早出手,你就不會這樣了。”
我微微搖頭說道:“別這么說,要不是你幫我,我還指不定被她們給折磨成什么樣呢!”
確實(shí),如果沒有珊瑚的出現(xiàn),我的遭遇會比現(xiàn)在慘很多倍,對她我心里只有一份感激之情。
我又喝了幾口糖水,說道:“珊瑚姐,你犯的事,大概什么時候能出去?”
珊瑚嘆息一聲,說道:“不知道呀!看她們怎么處置吧!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
我疑惑地問道:“習(xí)慣了?珊瑚姐,你經(jīng)常蹲號子嗎?”
珊瑚冷笑一聲,說道:“蹲號子就像吃飯一樣平常,我已經(jīng)不記得,是第幾次了!”
我重重點(diǎn)了幾下頭,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珊瑚。
“對了,我都忘記問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嘿嘿一笑,說道:“我叫程寧!”
“程寧?我叫喬珊珊,你也可以繼續(xù)叫我珊瑚!”
“好嘞,呵呵!”
我又想到一個事情,于是問道:“對了珊瑚姐,你弟弟,怎么還不來看你?”
之前做筆錄的時候我在她旁邊,她說自己有個弟弟。
珊瑚淡淡一笑,看了我一眼,說道:“我弟弟其實(shí),跟你有點(diǎn)像,就是膽子特別小,經(jīng)常都被人欺負(fù)。大概是怕我罵他吧,不敢來了!誒,你說我罵人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兇?”
我噗呲一笑:“不是特別兇,簡直不像個女孩子,呵呵!”
我們聊了很久,一直到就這樣進(jìn)入了夢中。
半夜我覺得有點(diǎn)涼,在看守所里沒有被子,我跟珊瑚背靠著背睡著,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一個女民警叫醒的,她說道:“程寧,有人來看你了。”
我覺著奇怪,蘇建為和陸之問應(yīng)該不會這個時間來吧!我冒昧問了一句:
“請問是誰來看我?”
那女民警看了一下手上的本子,說道:“石冬艷、白弘,還有,白小蝶。你快點(diǎn)……”
我心頭咯噔一跳,是我媽他們?
我一屁股坐在床邊上,心慌得不行,我很想我媽他們,可是,現(xiàn)在他們突然來了,我又害怕起來了。
該怎么辦,見了面,我該怎么解釋?
珊瑚從床上爬起來伸伸懶腰,揉揉眼睛說道:“怎么了?有人來看你還不出去?”
我心里頭苦笑一聲:“這種事情,我覺得沒臉見他們!”
農(nóng)村人生不入牢房,這是關(guān)乎臉面的事情。
珊瑚抓抓頭發(fā),用肩膀輕輕撞了我一下,說道:“別想那么多,去見見吧!”
我猶豫了一會兒,重重地點(diǎn)點(diǎn)頭。
我像行尸走肉一樣跟著女民警來到探視間,當(dāng)我看到坐在里面的家人時,心里很不是滋味,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jìn)去,覺得自己沒有臉見她們。
我媽坐在桌子對面,白弘兩手插在褲袋里,好像沒事一樣站著,倒是白小蝶,見到我這副模樣,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程寧姐……”
我鼻子一酸,不敢抬頭看她。
我媽噌一下就站起來,可隨即又緩緩做下去。我坐在對面,眼睛一直看著桌面,此時此刻,我連我媽是什么表情都沒敢看。
“媽!你們怎么來了……”
我明顯聽到我媽哽咽了一聲,可很快又抑制住自己的情緒,說道:“是,是那位蘇先生帶我們來的。”
我媽聲音很微弱,我聽得出來,再說一句,她就會控制不住了。
這時候白弘?yún)柭晢柕溃骸澳闵砩系膫钦l弄的?”
他說話一向不注意場合,很大聲,我脖子縮了一下說道:“摔的!”
這話估計(jì)只能騙騙自己。
我轉(zhuǎn)而對我媽說道:“媽,蘇叔叔已經(jīng)幫我找了很厲害的律師,而且受害人不占理,應(yīng)該很快就能出去了。”
我媽噘噘嘴巴,使勁地點(diǎn)了兩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