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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里面具體做什么，腦子里一直徘徊著“一個月好幾千”。

仔細(xì)一想，我和我媽的未來是什么？靠白永盛那混賬生活嗎？

那個自私自利的男人，從來沒把我們當(dāng)家人對待，通過最近的事情，我們和他分道揚(yáng)鑣是遲早的了。而我媽文化水平不高，多年來只能找一些零散的工作，儼然和鄉(xiāng)下的女人沒什么區(qū)別。一直都是白永盛在供我讀書，要是跟他鬧僵，我遲早得輟學(xué)。

家里真的是一窮二白。

一思量，生活變得異常迷茫。

回到醫(yī)院，我腦海里仍然回蕩著那幾個字，一個月好幾千，我不怕吃苦，只要能讓我媽過上好日子，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一進(jìn)病房就跟我媽說道：“媽，我想勤工儉學(xué)，白天上課，晚上去外面打工。”

我媽一聽，有些不解地說道：“小寧，你才上高一，上哪里能找到工作呀？”

我支支吾吾地說道：“上次那個齊睿，就是送湯來給施雯姐那個，他說肯讓我去他那里上班呢！”

我媽眼神變得很犀利，她畢竟涉世比我深，挺了挺身子看著我說道：

“小寧，你老實(shí)告訴媽媽，他那里是做什么的？”

我眼睛躲閃著說道：“是，是洗浴中心?！?

“那你去干嗎？”

“應(yīng)該是打雜的吧！”

我媽嘆了口氣，說道：“那種地方不干凈，媽不許你去?！?

我坐到床邊挽著我媽的手說道：“不是，媽，他們都以為我是男生呀，我去那里肯定是做男生該做的活呀！怎么可能安排我做女孩的事情嘛！”

我媽眼珠子轉(zhuǎn)了一會兒，眉頭還是沒松開。

我又說道：“媽，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才高一，上哪里能找到好工作。反正我是不想一輩子跟著白永盛那混蛋，就讓我去試試嘛！”

我媽拗不過我，指著我嚴(yán)厲地說道：“那你可聽好了，只能做男生的活！”

見我媽同意，我高興得在她臉上親了幾口。我偽裝成男孩已經(jīng)十年了，除了我媽和白永盛，其他人都不知道，這點(diǎn)我還是信心滿滿的。

又是一個周末，我提前給齊睿打了個電話，隨后搭車來到“夢里水鄉(xiāng)”樓下，齊睿已經(jīng)在大門口等著我了，今天他穿得倒是蠻得體的，不過湊近過去才聞到一身酒氣，眼里滿是血絲。

他跟我隨意寒暄幾句就帶我上到三樓，推開一間辦公室門，對著里頭的一位精瘦的中年女人說道：

“霞姐，給你帶了個新人。”

“好嘞，齊總?！?

齊睿臨走的時(shí)候，停頓了一會兒，朝我問道：“有沒有她的消息？”

我知道他指的是馮施雯，我遺憾地?fù)u搖頭，齊睿臉上閃過一片失落，揚(yáng)揚(yáng)手，轉(zhuǎn)身離開了。

我推門小心翼翼地走進(jìn)去，霞姐款款朝我走來，雖然是化著濃妝，可臉上的褶子早已出賣了她的年齡。

霞姐那精厲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遍，最后看著我說道：“小男孩長得挺漂亮??！叫什么名字？”

這話我聽得一陣雞皮疙瘩冒起來。

“程寧?！?

“多大了？”

“十五了。”

她突然繞到我側(cè)邊，在我毫無防備之下，抓了一把我的屁股，我驚得雙腿抖了幾下。

霞姐隨即松開手掌，臉上一堆褶子里露出一絲賊笑，稱贊道：

“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