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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必須詳細詢問,所以沈麟把老夫婦請到了一塊平坦的石頭旁坐下,取出根三五香煙,給其點燃。
老漢吸了一口,轉著煙卷仔細看了一下煙卷商標,很貪婪的又大吸了兩口。
“那兩個人五大三粗的,穿的體面,一看就不是鄉下人,更不像是山里的。至于他們的口音,好像是黃河以南的。”老漢想了想再說出來。
“長的很兇哦,亦我看和廟里的大羅漢泥塑差不離。”老婦人補充了一句。
沈麟望了一眼于冰。
于冰靠上前,說了一句普通話中帶著地方口音的話:“大爺,您老高壽?看你和大媽這樣子,特別的恩愛,我們年輕人可羨慕了,祝你們長命百歲,福如東海。”
“對對,就是這口音,姑娘,你說的一摸一樣。”老漢未加思索就答道。
沈麟明白了,這兩個男人也是天岳市來的,是不是和被他綁起來的兩個偷窺者一路,就不得而知了。
但冥冥之中,感覺這兩伙人,來自同一個地方,這就說明,和他們敵對的這幫人,勢力很強大,人手眾多。
“老大爺,你再想想,十九年前是否聽說有人在水井邊撿到孩子?”于冰和緩語氣問道。
老漢仰頭苦思冥想,最后提起沈麟若想弄清這件事,就去請教村長。
小東莊不大,老村長在這里做村長三十多年了,村里大事小情都要經過他的手辦理。
沈麟問清楚了路線,在小超市買了煙酒,水果,就到了老村長何旺家里。
何旺白發蒼蒼,背有些駝了,但精神矍鑠,說話底氣十足,猶如洪鐘。
“你們也問這事啊。”何旺看了看小桌子上滿滿的禮品,沒有停頓的接著道:“昨天大晚上的就有人來問,我沒說呢,可是你們來了,我就說點。”
山里人貧窮,哪見過這么好的東西。何旺喜歡財物,也很正常。
“十九年前的秋天,快中秋節了,老牛嬸打豬草回家,確實在水井邊撿到個襁褓,里邊有個小孩子。當時她藏在豬草里,小跑到我家來,我清楚的記得,那孩子兔唇很嚴重,還有別的病,看樣子活不了多長時間了,可想而知是其父母扔掉的。我建議把孩子交給政府,可是孤寡的老牛嬸不同意,說要收養孩子,如果養不活,就找個安靜地兒埋葬。我雖然不同意,但倔不過她,就同意了。”何旺喝了口涼茶,繼續道:“重陽節那天,我去山上看望五保戶,經過老牛嬸家,順便看了一下,那孩子奄奄一息了。老牛嬸茫然無助,我就讓她趕緊抱著孩子去松柏林給王道士看看,他懂很多的醫術,老牛嬸匆匆就走了,后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沈麟、于冰、櫻島美智子相視,苦苦一笑,這件事錯綜復雜,不是很容易就搞清楚的。
三人告別,何旺送到大門口,口口聲聲的說讓沈麟他們有時間就來做客。
沈麟三人走了二十余步,何旺追出來,又說了個情況,遺棄兒的襁褓內,有個用血水寫著的“沈”字,至于代表什么意思卻不知。
沈麟和于冰立刻明白了,這個遺棄兒肯定是沈遠海天生就重病的兒子。
路上,于冰長嘆一聲,“我真感到悲傷,沈總的兒子本來是千億富翁的富二代,卻命運不佳,被遺棄,流離失所,受盡人間苦難,人世真的滄桑啊。”
“沈麟君,打個比方,如果你是這個孩子,你會恨沈遠海么?”櫻島美智子緊握著沈麟的手。
“恨,非常恨,恨之入骨,我不會認他做父親,只認母親。”沈麟說的慷慨,沒有一點猶豫。
王道士的清風觀破爛不堪,走進去,讓人感到無比凄涼。
但是沈麟看出來這里有人住,因為小甬道兩側種著芹菜、茄子等蔬菜,剛剛澆灌過的樣子。
據何旺說,王道士年歲很大了,因為喜歡清凈,一個人住在偏僻的柏樹林清風觀。
沈麟示意于冰和櫻島美智子把腳步放的輕緩。
但是沈麟剛邁上主殿的臺階,驀然站住了,手指放在嘴唇邊,示意于冰她們不要出聲。
“老不死的,還要等著狼爺給你放血,你再說出來么?”二分鐘之后,正殿里傳出粗野的男子之聲。
原來有人被劫持了,是不是王老道不得而知。聽著男子聲音,非常的囂張,沈麟和櫻島美智子雙雙攥起了拳頭。
沈麟輕巧無聲的抬起身子,透過被風一吹就“啪嗒啪嗒”響的窗戶,向里張望。
頂著房梁的柱子上用藤草綁著個枯瘦、須發皆白的老道士,可想而知就是王道士。在他對面站著兩個五大三粗的人,筆挺的西服,干干凈凈。
“老不死的,牙口很硬啊,狼爺就先打掉你的牙齒。”自稱狼的男人揮舞著匕首,頂在王道士緊閉的嘴唇。
“快說,你把小孩子交給誰了?”另個男子吼叫道。
王道士不發一言。
狼男人冷笑道:“不見棺材不落淚啊,別怪狼爺心狠。”
狼男人再次舉起匕首,沈麟和櫻島美智子同時發起進攻,一個撞開破木窗,一個從門口竄進去。
兩個人男人發覺了背后異常響動,剛一轉身,沈麟和櫻島美智子就到了近前,毫不留情的施以重手。
狼男人一雙胳膊被沈麟扭碎,接著被一腳踹飛。另個男人也沒好到哪里去,膝蓋骨斷裂,被櫻島美智子掐住咽喉。
“麻痹的,你們干什么的?”狼男人氣焰依然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