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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喜悅之情貫穿始終的慕母壓根兒沒有發現女兒的異樣。

“媽，我回來了。”感受到慕母的疼愛，宦一娘鼻頭微微有些發酸。

慕母這才注意到自家女兒的變化，衣著打扮，發型氣質，和以往相比簡直判若兩人，如果不是身形和外貌沒有變化，恐怕她都快認不出來了。

齊肩的黑色短發隨意的貼在耳廓，未施粉黛的皮膚白皙而又自然，裁剪簡單的男生校服更加修襯得女兒俊逸非凡。

注意到慕母的打量，宦一娘微微一笑，“媽，咱們進去吧。”

慕母這才注意到她們還站在客廳外面，連忙拉著宦一娘進去。宦一娘提起地上的一堆東西，跟著進了客廳。

“老公，兒子，白馨回來了。”慕母緊緊的拉著宦一娘，像是生怕她會走失一般，剛走進客廳就一臉笑吟吟地對著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的兩人喊了一句。

慕父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繼續喝著手上的咖啡，時不時翻一翻手上的報紙。慕白衣聽見母親的聲音，喝了一口咖啡，抬起頭看了一眼門口處的兩個人，面無表情道，“回來了就好。”

然后就是一陣沉默。

慕母表情有些尷尬，見到父子倆這么冷淡，只是心疼女兒，于是暖聲安慰道，“寶貝別理他們啊。媽媽有給你準備，寶貝你一定會喜歡。”

宦一娘倒是無所謂的聳肩，她還以為軍人家庭應該是約束得很多，家教十分嚴格，沒想到慕父慕母顯然不是那種很嚴厲的人。她很喜歡柳晚清，溫婉賢淑，果然是世家的女子，那眉眼處的笑意讓人一看就心生歡喜。

在她看來，慕父沒有拉她去校場拿鞭子掄她已經是萬幸了。

“媽。”宦一娘微笑著喊了一聲，將手上的東西放下，伸出雙臂抱了抱慕母，現在，柳晚清就是她宦一娘的母親，“這次是我的錯，給你們道歉也是應該的。”

慕母有些訝異女兒的突然懂事，在她看來，因為受寵，慕白馨從小就養成了任性乖覺的性格。很是嬌氣，但是又不通人情世故，受了一點點委屈就會大哭大鬧，這也頗讓他們夫妻倆頭疼。

可是，剛才那一抱，她卻明顯的感覺道，女兒似乎是懂事了。

“媽，對不起。”這是替原身說的，原身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慕家二老。書里曾寫過，慕家二老知道原身的死訊之后，慕母當場昏厥過去，精神極度崩潰，慕父也掩面哭泣，不惜動用職權打擊原氏，還把那些混混一個個找了出來，打成殘廢之后關進牢里終身監禁。

綠茶婊那些日子也不好過，如果不是慕白衣和司徒千余的幫忙，說不定也會被慕父趕出國外。可是，慕母從那之后身體日漸憔悴，慕父心疼不已，只好帶著愛妻到國外修養，即便是慕父有心，但遠水難解近渴，即使是想為女兒初期，也動不了原氏分毫。

最愛原身的，只有慕家二老而已。

只是原身到死，都沒有醒悟過來，或許原身也有醒悟，但是渣男和綠茶婊將原身的退路給毀得一干二凈。二十二歲，深夜，在那座漆黑的小房子里，是慕白馨最絕望的選擇。

生如夏花般絢爛，死如秋葉般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