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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讀者:因為最近一直在寫《復漢》,沒有時間寫《再鑄皇明》,因此存稿不是特別夠了,我就把《再鑄皇明》的更新放緩一些,盡量一周三更以上,敬請諒解。這本書成績不好,就寫著玩吧,各位有推薦或者打賞請給新書,括囊感激不盡。
括囊者
拜上
春風苑和劉如意想象中的淫.蕩不堪的造型并不一樣。這座建筑看上去就像一座普普通通的酒樓,雖然有三層高,核桃木的門板上鏤空雕著各色圖樣,門前還有穿著青衣小帽的龜公接待客人,但是并沒有什么淫.蕩氣息,反而顯得好像一座茶室,外面都是一些笑容可掬茶博士。
或許唯一給這座建筑增添了一些曖昧氣息的就是那幾盞紅燈籠,這些燈籠大概有一尺寬,上面糊著紅色的紙張,里面燃著蠟燭,紅紙將蠟燭放射出來的光染成了紅色,投射在人們的臉上,讓平常相貌平平的人看起來都多了一份顏色。也或許只有這么一處才能讓劉如意記起,這里是他從來沒有來過的妓院。
一個士子生員沒去過妓院,這在很多人眼里是不可思議的。畢竟生員地位很高,雖然在前朝不能和地方官僚交往,但是現在禮崩樂壞,就連縣官都不敢惹生員。至于普通百姓,就更得尊重士子了,普通父老鄉親聚眾宴飲,其樂融融之際,若是見到秀才過來,就得斂容息口,等候秀才教誨。據說在山西,妓子在城中不得騎馬,見人則舉手稱“拜”,若是在城內見到秀才,連“拜”都不能說,得膝蓋接地,口稱“磕頭”,若是在城外,一里之外就得下馬稱“拜”。
這種情況下,士子生員們驕狂之氣,可想而知,就劉如意所知,松江府的青樓妓館,幾乎夜夜都有生員士子因為爭風吃醋而相互打架斗毆,丟盡了讀書人的體統。就算是這樣,一般人也不敢惹他們,地方官不會自降身份和生員對立,普通鄉紳豪商有求于他們,所以生員就更加的驕傲了。
但是劉如意卻是一個異數,他從來沒有逛過妓院。這一方面是因為他很窮,逛一次妓院足夠他吃好幾天的饅頭燒餅了,他根本舍不得;另一方面他自從楊家丫頭被賣到揚州去之后,就對妓院有了一種畏懼心理,生怕在那個妓館遇到她。
若是在妓院遇到了兒時的玩伴,此時身份大不相同,他又改如何應對?
身為恩客,讓其侍奉?揮揮手讓她自去,任由別的男人蹂躪她?
他都不能忍受,所以他只能像一只烏龜一樣,躲藏在自己堅硬的甲殼里面,任由自己的良心受到日日夜夜的譴責。
不過今天他再也不能躲藏了,若是說“眼不見心不煩”往常他的行為還可以原諒,可是如今他已經見到了楊家丫頭,若是再躲躲藏藏,他又如何面對自己?
所以他今天來了,不是為了別的,只是為了找回自己失落的良心。
他覺得自己是在做正確的事情,所以他斗志昂揚,義無反顧。
不過說歸說,作為一個歡唱初哥,他還是拉來了蘇河作陪,這個人乃是“煙花寨內的大王、鴛鴦會上的主盟”,慣有錢鈔,能說會道,據說他以前吃飯在妓院,睡覺在妓院,談生意在妓院,讀書在妓院,據他說,就算是拉屎撒尿,都覺得妓院的馬桶更好使!
這番話劉如意是打死也不信的,但是他眼下沒有別的人可以求助,所以只好央求蘇河幫忙。蘇河一聽是這種事情,立刻嘴里涎水打動,立刻拍拍肩膀,答應幫忙。
饒是如此,劉如意還是有些緊張,他看了看那寫著“春風苑”的牌匾,有些緊張地說:“蘇兄,這,這妓院進去之后,是怎么個說法?”
“哎呀,兄弟不要擔心,一切都有我在,你跟著我就好了,我做什么,你做什么,不會有錯的。更何況,你是掏錢的恩客,就算是說錯了,也是對的,他們也得捧著!”蘇河似乎早就按捺不住那顆欲火大熾的心了,他甩開短腿,大步朝著春風苑的大門走去。他步伐緊湊,氣勢洶洶,雄赳赳,氣昂昂,好像不是去逛妓院,反而像是一個要去打仗的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