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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蕓娘,你的女兒這么小就學會看漢子了,這可真是深得你的遺傳啊!”母親的床伴見到王薔盯著長相無奇的人看,突然對著母親大聲打趣,他的聲音嘶啞而粗豪,是典型的行走江湖的江湖漢子作派。
“徐彪,你有了老娘還不夠,又敢打老娘女兒的主意了?”母親此刻表現出一種超乎王薔想象的潑辣和勇悍,她風火一樣沖進屋子,叉著腰,指著徐彪破口大罵。
即使是在罵人,母親也還是那么美麗,這讓王薔多少有些自慚形穢,畢竟沒有一個女人會拒絕美麗。
“哈哈,好了,好了,我說著玩玩的,你別當真就是。”徐彪在母親面前軟了下去,這也不難理解,一個男人對于和自己上床的女人總會有一些容忍,何況他剛才還拿著女人的女兒打趣。
“她是不是他的種?”老人本來昏暗而無神的眼睛突然瞪得很圓,他此刻早沒有了之前無精打采的樣子,狠狠的盯著王薔看,好像要將她看穿。
她感到一絲殺氣,這殺氣濃郁宛若實質。
王薔有些恐懼,她畢竟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女孩,而眼前是三個殺人不眨眼的江湖人士,雖然其中一個是母親的姘頭,但是她不覺得這種關系就一定能救自己一命。
越是叫得響的狗越是沒本事,所以這個徐彪估計是三個人里面地位最低的。
王薔突然有些埋怨母親,同樣是找人上床,為什么不和三個人里面最厲害的那個上床呢?
“她,她不是。”母親在老人面前沒有任何勇氣,她囁喏著,輕輕地說:“虎老,她今年已經十四歲了,還長得這副模樣,怎么可能是他的種呢?”
虎老沒有搭理母親,只是恭恭敬敬地問第三個人:“玉天王,請您發動三千慧眼,看看這個女孩究竟是不是他的孽種。”
玉天王沒有抬頭,他只是輕輕拿起手中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他喝茶的方式很特別,他喝進茶水之后沒有立刻吞咽,而是讓黃色的茶水在喉頭滾動了很長一段時間,這茶水明明是水,卻好像石塊一般發出彼此碰撞的聲音,聲音越來越響,一開始還只是小石子對碰,接著就變成了巨石滾地,最后好像山崩地裂,巨大的聲音竟然將王薔腳下的地板震得震顫不已,好像地震了一樣。
王薔表面上不動聲色,暗自卻心驚不已,僅僅是一口茶水就能玩出這么多的花樣,若是這功夫用來殺人,哪怕是十個她也頂不住一下!
這多半就是江湖人士口口相傳的內功了,雖然十個人有十個說法,相互之間頗為矛盾,但是他們都堅信這種東西是存在的。
而王薔本來是不相信的,但是現在她不由得不相信。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為什么一個脆弱的、**凡胎的人類可以作出這樣的動靜。
驀地,這聲音消失了,玉天王換換將這口茶水咽下,閉著眼睛細細品味良久,這才緩緩開口:“徐賊濃眉大眼,長相英俊,有王霸之象,蕓娘也是絕色美人,而這小女孩,齙齒外露,相貌不堪,如何能是二人孽種?”
于是,那濃郁好像實質一樣的殺氣消失了,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雖然很不喜歡那句“齙齒外露,相貌不堪”的評價,王薔心里還是輕輕松了一口氣,畢竟她逃得一命,又還能抱怨什么呢?
“薔兒,回你房間去吧,我們要商討大計,你不適合在這里聽。”母親也好像通過了鬼門關一樣松了口氣,她好像沒有料到老人會這樣發難,因此看向王薔的眼神有些歉意,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王薔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的意見沒有人會在意,所以也就不必表達出來。她走進自己的小房間,輕輕關上那扇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破爛木門,心中卻是心神激蕩徐賊的孽種?
徐賊是誰?為何從來沒有聽母親提起過?
為什么一旦老人懷疑自己是徐賊的孽種就如此憤怒,莫非徐賊是他的仇人?
徐賊真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嗎?
可是他們說那個徐賊長相俊美,母親也是那么美麗,有怎么可能會是自己的父親?
王薔坐在自己的矮榻上,滿腹心思,心亂如麻。
客廳里面傳來了動靜,似乎四個人正在做什么事情,王薔屏住呼吸,輕輕將木門推開一條縫隙,往客廳里面偷窺。
四個人按照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并排坐好,地位最高的玉天王坐在北面,面朝南邊,他的對面是母親,徐彪坐在東邊,對面是虎老。幸好玉天王是背對自己,加上王薔的動作又非常輕微,所以沒有人發現她在偷窺。
或許也沒有人在乎吧。
玉天王開口了,他聲音和之前還不一樣,他這次用了一種威嚴而神秘,滄桑而莊重的音調,大聲喝問母親:“弟子蕓娘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