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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穿到三國,說不定哥們還有興趣逐鹿中原,和劉大耳曹阿瞞見個高低,可問題是哥們現在在明末這坑爹的時代,不管怎么看都是死局一片嘛。思來想去,不如在明末江南玩上幾年,培植一個小小的勢力,等滿清入關就南下臺灣、南洋啥的,說不定還能混個開國君主當當。”
前幾天都忙著嘗試能不能回到原來的時代,除了恍恍惚惚聽見下人嘴里“天啟”“皇上”的只言片語之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既然決定要在這明末活下去,第一步就是要確認自己身處具體年份。
門口的下人叫什么名字來著?柳旭皺眉想了一想,試探著喊道:“柳安,柳安!”
“爺,您吩咐!”柳安今年才十八歲,正是跳脫叛逆的時代,但是這個柳府的家生子從小就被父親教育“尊卑”“上下”“禮法”,是以他盡量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循規蹈矩,對于禮法不敢有半步逾越。小主人寫字時從不喜歡有人打擾,是以他從來都是忠心耿耿地守在門口,萬萬不敢放一只飛蟲進去擾了主人雅興。現在聽見招呼,連忙說了一聲“爺,小的進來了”,等了一會,見主人沒反對,這才輕輕推門而入。
柳安頭戴漆紗小帽,身著黃色四绔衫,腳下是一雙青面布靴,一身的顏色都是暗色基調,既不張揚又顯出幾分大氣,加上舉動老成,讓人看了頗為放心,一點也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柳旭眼見柳安的舉動打扮,眼睛里閃過一絲得意,穿越第一要義就是自身安全,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日后沒柴燒,想那漢高祖被項羽前前后后打得狗一樣逃竄四方,最后不也是四面楚歌拿下了西楚霸王?是以,最最重要的就是身邊有幾個能放心的隨從,不管是戰場上擋刀擋劍還是拿來試毒替身都好用得很。
眼前這個柳安頗有發展前途,可以列入走狗考察期。
“爺,您有什么吩咐?”柳安見主人遲遲沒有發話只顧著盯著自己看,不禁有些奇怪,然而即使奇怪,他也沒有抬頭直視主人,只是站在原地,顯出了良好的家教。
柳安的話應該是南直隸官話,但是這官話聽起來和后世上海話蘇州話差距頗大,反倒帶著幾絲天津話的味道。
“這倒不奇怪,天津三衛多得是來自南直隸的軍官,把這邊的方言帶過去也屬正常。”柳旭這樣想著,一邊暗自慶幸“幸好哥們干傳銷得學各地方言,要不然還真聽不懂明代南直的官話。也幸好哥們穿越的是明末,距離現代不過四百來年,要是把哥們擱到三國或者兩漢去估計就聽不懂那時候的上古音了。想哥們堂堂名校歷史博士穿越后連話都聽不懂,多丟份!”
一邊想著,柳旭一邊粗著嗓子問道:“咳咳,這幾天嗓子不大利索,咳咳。”停了片刻,眼看柳安沒有表現出奇怪的神色,心中大定,接著問道:“這幾日讀書讀多了,分不清今夕何夕,我問你,現在年號是什么?”
柳安倒沒有對這個問題表示出疑義,想來少年就中舉人的少爺自然是不會不知道年號的,他恭恭敬敬地回答:“現在是天啟七年,聽說幾天前皇帝去了,新皇帝是原來的信王。”
這也是江南一帶士民殷富、文化發達,換了邊塞地區哪有這么暢通的信息和和這么好的仆人素質。
說完這句話,柳安又語帶擔憂地說:“少爺嗓子這幾天都不舒服,可要小的找個郎中瞧瞧?”
“唔,這倒不必,只不過是喝水喝少了罷了。”如非大病柳旭并不愿意讓這時代的中醫看病,要知道,在這個近代科學沒有發展起來的時代,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都不過是經驗科學,根本沒有一套完整的科學理論體系,雖然中醫未必不能治病,但是小病也找無疑是自討苦吃。
“少爺,少奶奶吩咐小的,若是您練完字就請您過去,說是有事相商。”
柳旭這才想到一個頭疼的問題——在這個時代他是結了婚的!因為繼承自柳旭的記憶也不全面,想了片刻也找不到太多信息,除了老婆姓陳,家里也是江南豪族之外別無所獲。
“也罷,兵來將擋水來土屯,總歸是要見!”柳旭一咬牙,心一橫:“柳安,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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