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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旁邊跳了幾米遠，然后柳二娘伸展懶腰，然后身體瘋狂長大，枝葉散開，樹身膨脹，無數樹根蔓延四方。

頃刻間，柳二娘就變成了上百米高，覆蓋了整個空間。

“嘻嘻，原來這靈幻空間就這么點啊，連我都裝不下，比起佛門的掌中佛界，道門的袖里乾坤差老鼻子遠了。”柳二娘嘻嘻笑道。

張鍇冷哼。

這娘們，一直在給老子裝傻。

我就說，都萬年的老妖精了，哪怕是遇到沒見過的東西，還能怕了不成？

張鍇道：“許你一個合理的條件，另外，給我分析一下，這些東西的本質。”

“好嘞，早這么說，我不就早干活了。看我的。”柳二娘頓時興奮起來，樹根飛舞而起，然后一根根的往下滲透，鉆了進去。

“雜碎東西，當年就連神佛都扛不住老娘吸一下，你也敢困住老娘！”柳二娘笑著施展了本能神通。

一時間，無數樹根，把這靈幻空間匯聚的邪氣瘋狂吞噬，就好像海綿丟進了水里，幾個呼吸的功夫，整個靈幻空間都開始顫抖起來。

有一種尖銳的叫聲響起，急促，驚慌，類似嬰兒，卻又好像金鐵的聲音。

啪！

一聲破碎的聲響中，空間如同鏡子一樣，突然崩潰了，然后破碎了一地，全部都被柳二娘吞噬。

而這時候，柳二娘龐大的樹身，慢慢縮小。

等塵埃落定，張鍇發現，自己還在分娩室，而里面的一切東西都完好無損。

另外，張鍇看到了幾個人。

護士，醫生，病人，都跪在一張分娩床前，身體干癟，宛如死亡數十年了一般。

而那分娩床，血粼粼一片，感覺充斥著龐大的怨念。

在張鍇眼中，那怨念，幻化成一個個未成形嬰兒的形象，密密麻麻，數不可數，都在嘶吼，掙扎。

這一幕，恐怖，又讓人心痛。

注視片刻，張鍇走過去，把手放在了分娩床上，磅礴的內力，傾力爆發，一道金色的掌印落下，

砰！

分娩床瞬間崩潰，四分五裂，而那怨念嬰兒，在金光下，慢慢消散。

“原來這才是本體，真是開了眼，一張床都能成精了！不過根據我吞噬的邪氣怨念來看，這二者是相輔相成，怨念造化了床，床又凝聚了怨念，再加上如今天地的變化，形成了質變，才有了如今的靈幻空間。”柳二娘又變成拇指大小，落在張鍇肩膀，嘖嘖稱奇。

張鍇卻是沒搭理，心中沉重。

不僅僅是因為所見，更因為靈氣復蘇帶來的這些變化，他隱約有些了解了。

這一次的修行再啟，可能，會讓許多曾經只是被動承受的凄慘，轉化為索命的兇物。

這樣一來，我到底還要不要讓靈氣繼續復蘇？

這是成全了自己，卻會禍害人間啊。

嗯，不對。

突然，張鍇想起什么，開口道：“柳二娘，剛才那個老頭還在外面嗎？”

柳二娘抿嘴一笑：“早跑了。”

“你一直在關注他？”張鍇看向柳二娘，眉頭一皺。

“別這么看著我，關注也沒用，那老頭就是個凡人，但是他身體內，卻住著一位墮落的神靈，就算我跟你說，頂多把老頭搞死，那神靈也是毫發無損。”柳二娘淡定回答。

張鍇深深看著柳二娘，道：“看來你一直瞞著我呢，現在不需要解釋一下嗎？”

“可以啊，不過我們先說說，合理的要求。”柳二娘看著張鍇，嘴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