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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下便好奇追問,可這大隊隊長不知是礙于自己黨員的身份還是別的原因,沒有詳說下去,只讓我好好休息,工分的事情不用擔心,還說我們幾個這是替組織辦事,為人民服務,組織肯定是會照顧的。
等能下地干活之后,也不知是窯山兒所說的話在潛意識中起了作用,還是人本能地排斥不愉快的回憶,縱然是我本人,都不知自己在地下所經歷的,是否真實。
問雷蝎,雷蝎也是說他的感覺與我相似,總覺得在地下經歷的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即便明明知道這是實際發生的,可很多細節,倆人一對,竟是有些對不上,當下倆人都是一臉懵比,訝色連連,頗是詭奇。
這還未了,大隊隊長和公社書記對我雷蝎的態度一直很好,像是對待立功的人,可不知為何,本地鄉親們的態度卻是起了些變化。
暗中一問,才知道,由于那個蛟龍臺的傳說,大多人認為我們小分隊觸犯了神靈,且有傳言我們仨活著回來,肯定是跟鬼魅打過交道的人,身上陰氣重,都不大愿意搭理我們。
這可真是比竇娥還冤啊,我每每和雷蝎提及這一點,都是有些沮喪,想不到我這大好的革命青年,拼了命完成組織上安排的任務,卻是落得這般田地。
好在雷蝎這糙漢子卻是看的很開,他說反正返城之后,這些偏見不解都看不到了,愁啥?
經他這么一說,我才有些釋然,再打聽姚成明的下落,雷蝎告訴我說,姚成明回到公社沒幾天便離開福建了,至于姚成明工作的地方是哪里,他也不清楚,也沒問。
我哦了一聲,對于姚成明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離開,心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不過想到他是考古專家這一點,身份畢竟不同,也就沒有再多想。
這姚成明在我大病臥床的頭兩天,倒是來了一趟,說是考古小組那頭還有事情,過兩天就得走了,當時他還拉著我的手,跟個長輩一樣似的,跟我說他想看看我那本書,我想想也沒什么,就給他看了。
他看完,臉色有點怪,奇怪的對我說:“青云同志,我覺得這古墓跟你家有關系,不然那玉佩為什么上面正好寫個陳字?還有你這圖錄的圖案跟古墓里的一些東西也對應著。”
我以為他說的是那五蝠臨門還有童子戲千蝠的厭勝之術,便說不能吧姚隊長,我們國家姓陳的一抓一大把。
他笑了笑,點點頭,眼神有點意味深長的感覺,之后沒再多說什么,只說了個后會有期就走了。
不過,當下我心里卻是多了疑問,不由得生出了一個念頭,我琢磨著得回北京一趟,家里有著族譜之類的東西,也許我能找到跟這玉佩相關的答案。
姚隊長離開之后,平日里忙著干農活掙工分,也就忘了這茬事,加上傍晚的時候,約上云思柔丁寧寧還有雷蝎方正幾人,看看晚霞,看看暮色群山,聊聊心中的抱負,地下這些經歷不知不覺間已是有些淡忘。
后來有一天,農閑時,云思柔給我送來涼白開的時候,隨口問了我一句,說是我們怎么去了一個月的時間都沒傳出個信兒出來,還說她一度認為我和雷蝎已經死了。
說完這番話,這美妞目光盈盈,竟是隱隱有些淚花在打轉著,我心疼地打緊,礙著鄉親們都在,才沒有一把將她攔在懷里。
可細想她的話,我突然覺得心驚肉跳,因為我大概想了想,進去的時間也就差不多是幾天的時間,怎么會一個月?
這下我有些懵比了,難道說里頭的術法竟是恐怖到這等程度,要不然里面的時間怎么會比外面的慢這么多,這是為什么?云思柔可不會無緣無故騙我。
難道說我們被那水流沖下去后,踏入地下陵墓的那一刻起,所看到的已經全是幻象?
那國師究竟在這古墓里頭布設下什么術法,真是只是為了復活公主嗎?
想破腦袋我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郁悶了好幾天,這事我才算是壓在了心底,好不容易才跳脫出這重重迷霧,當下的農活任務也重,后頭也就甚少再胡思亂想了。
農忙之后,暖風陣陣,我光著膀子在農田里揮汗如雨,那叫一個勤快,休憩時,云思柔時不時會拎著涼白開來找我聊一會,憑我的嘴皮子,那家伙,逗得這江南美妞笑的那叫一個美。
當然,丁寧寧總是會湊過來,跟夢里見到的景象幾乎一致,蹙著眉頭,以一副小組組長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著我,老說什么休息就好好休息,整天說一些不搭邊的,小柔都給我帶壞了。
我本來想回應幾句,不經意間卻是瞥見她的眼神有些失落,也就沒舍得多說什么,再怎么說也是一起下鄉的漂亮小姑娘,我這大老爺們犯不著一般計較,可丁寧寧嘴上仍不饒人,一個勁兒的數落著我,惹得一旁的雷蝎憋著笑,差點沒背過氣去。
說歸說,她將云思柔拉回去時,總會給我塞點吃的,說是大病才好了多久,別跟頭蠻牛一樣,悠著點,落下病根了,以后看你怎么貧嘴。
一旁的雷蝎等丁寧寧和云思柔離開后,總是悶騷地看著我,連聲都不出了,丫的改成唇語了,不過內容不變,還是那個字,“酸!”
日子就這么流淌著,累但充實,而且我跟思柔的革命感情更是深了許多,我已經有些“蠢蠢欲動”,想著瞅個機會,將這感情升華升華。
可過了不到個把月,北京那頭卻是有人過來了,找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和雷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