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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艘木船上頭滿載著的道道身影,恐怕不在世間已久。
“這啥?”悶瓶子雷蝎可算是開口,眼睛瞪大問道。
此時我已經直溜兒用紅繩將那雞腿骨綁上,咬了咬牙照著先前咬破過的手指頭使勁一咬,這當下疼的七葷八素,嗚哇叫喊了幾聲,忍著痛往這雞腿骨撒上鮮血。
看著被童子血染紅的雞腿骨,我心頭生出一個念頭,那窯山兒在大金窟所用的法子,會不會也是用到人血,只不過因為不是童子血,所以效果并不好,這才導致墓里的術法沒有破掉,反倒是誤了自己同伴的性命……
完成這一切之后,跟雷蝎說了聲,這叫禽牽一線,也不管他能不能聽明白,拎著這血紅雞腿骨我麻溜兒走到木架橋前頭。
深呼吸了一口,我先是將雞腿骨懸著放下去,可那讓萬山孤涯都燃燒著的冥火,似乎并沒有絲毫受到影響,將心一橫,我索性罵了一聲去你奶奶的,直接將這雞腿骨丟了下去。
這冥火最先燃起的地方便是這木架橋之下,也不知是那條傳說中的大河還是什么地界,即便死冥火瘋狂地燃燒著,依舊是看不清這木架橋底下的面貌。
不過以我的猜想,這估計并不是真正的山川地貌,也許只是厭勝之術引發的幻象,而那艘無底木船和那所謂的陰陽擺渡人也有可能是一樣的情況。
真正的殺機只有兩點,一點是木船,另外一點便是這木架橋了。
無論踏上那一種,便是著了這厭勝之術的道兒,恐怕到時候萬千魂泣的聲兒里頭,便有我們仨人的。
這染血雞腿骨眨眼便落了下去,那點紅印在青幽色的冥火當中顯得有些扎眼,可我卻是忐忑不已,若是這法子不奏效,那便只能是困死在這地下陵墓之中了。
不過幾個呼吸時間,木架橋底下驀地亮起一道紅影,像是一大紅綢帶漂浮在冥火之中,所過之處,那仿佛永恒之火永遠燒不盡的冥火,竟是猶如遇到大水澆,慢慢弱了下去。
而此時,那驚詫天地的魂泣之聲也是漸漸平息下去,沒多會功夫,火燒群山的詭奇壯觀畫面便沒了蹤影……
顧不得狂喜,我四下找尋了一番,找來了幾塊碎石,往那木架橋上一扔,只聽咚咚幾聲,這下我才篤定,這冥火一破,已然是獲得了一片生機。
若是木架橋此刻還有術法的術效在,想必這聲音未必能發出,所謂投石問路,既然這石頭砸在木架橋的橋面之上,能發出動靜,看來術效是沒了。
一招手,我也懶得多廢話,主席說過廣大天地,大有作為,要想大有作為,只有趕緊逃出這陵墓才行。
外頭的世界才是廣大天地??!
隨后仨人先是戰戰兢兢踏上木架橋,走了幾步確認沒有異常之后,這才大跨步跑起來,沒多會三人便已經踏過了這座木架橋。
前頭便是那突兀冒出的巨大墓宮,正對著木架橋的便是那主墓室了。
我這才明白這冥火木橋的強悍之處,虛虛實實,可謂是到了極致。
冥火未燃燒前,根本看不到這座墓宮,也根本看不到那些珠寶玉器,可冥火燃燒之后,這墓宮才突兀地出現,一時之間,根本分不清孰真孰假。
尋常的倒斗者看到那些珠寶玉器,一起了貪念,匆忙之間踏上這座木架橋,即便那艘無底木船沒有出現,恐怕此刻已經是去報到了。
這會功夫,我們也不急著走進主墓室,雖然眼前的一切告訴我們,出路只有一個,那便是進入這主墓室。
喘息休整的間隙,姚成明和雷蝎問我,身后的景象究竟是怎樣一回事,還有那什么情牽一線又是怎么回事。
我簡單解釋了幾句,畢竟我也算是歪打正著,要不是那本圖錄和窯山兒還有我爺爺,恐怕我這半瓢水跟這倆人也是一樣的懵比。
我說,這身后的木橋與擺渡舟,應該是屬于厭勝術法中的一種。
按窯山兒的話說,古代君主為了彰顯自己尊貴,以及防備盜墓賊入侵,一般來說都是會擺下各種冥局。
要不是我想到了這極陽之法,根本就沖不過那身后的魘陣,不是困死在這座陵墓當中,便是落入橋底做一個真正的死鬼。
說到這,別說是他倆,就是我也是心有余悸。
歇息了一會,我們仨心懷忐忑同時又帶著一絲慶幸,覺得到了這地步,逃出陵墓的希望應該是很大了,剛踏入主墓室,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駭然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