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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看到身邊一臉擔(dān)憂的秋石,羽妃平靜的臉上劃過一絲異樣,但稍縱即逝。、
秋石自仇靜月被封為羽妃后便一直在她身邊服侍,從那時到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有十七年了,不,
可能還要久一點。
“你這丫頭,為什么一定要跟我進(jìn)來?根本沒有必要。”羽妃平靜的問道。
秋石聽到羽妃貌似帶有嫌棄的話,心中升起了一絲酸楚。
宮奴們最是會察言觀色的了。這幾乎是帶他們的嬤嬤,總領(lǐng)們在他們即將去服侍主子時教他們的第一堂課也是最重要的一堂。
所以經(jīng)過這十幾年的近身服侍,羽妃的性情習(xí)慣,秋石可以說是最清楚不過的了。當(dāng)她有感情的向你說話時,哪怕是惱怒或是像剛才那樣的嫌棄都足以表明她對你的細(xì)微在意。
“娘娘,切勿這么說。無論怎樣,奴婢都會永遠(yuǎn)守在娘娘身邊。”秋石本不想流露出絲毫的難過,但無奈,聲音還是帶出了淡淡的哽咽。
“哼,你好像很喜歡說這句話。”羽妃聽完秋石如起誓一般的言語,苦笑了一聲后接著說道:“但是,哪里會有什么永遠(yuǎn)。說不定,在這里你就要食言了。”
秋石很清楚羽妃話中的含義,急忙否定道:“不會!僅憑一支落入水里的簪子,根本就不能證明那個姑娘已經(jīng)死了。而且就算是她真的遭遇不測,又憑什么說是娘娘所為呢?就憑那幾個宮女說的‘見過娘娘‘的話嗎?!”
今日早膳過后沒多久,太后身邊的人就帶人來到了繆渏堂,要求羽妃立刻前去延洬宮回話。原來,是前幾日剛被接入延洬宮的那個名叫冰鳶的女子失蹤了。隨后不久,下人又在百汐園的池中找到了那名女子的頭簪。
聽太后身邊的女官裳容說,她清早帶著冰鳶姑娘去賞荷,但不想冰鳶姑娘突然想去池邊的一處假山上看看。
裳容本是想著跟上去的,但腳步卻沒有冰鳶姑娘快。只見冰鳶姑娘繞過了假山后,便再就沒了蹤影。
在找了一會兒無果后,裳容便立刻出去詢問守在園外的宮女,但那些宮女都說,只見到過羽妃娘娘一人匆匆的從園中出來,卻并沒有看見冰鳶姑娘。
整合了這些人話,羽妃似乎真的和此事有著脫不開的干系。
但如果只是如此,也并沒有什么依據(jù)表明就是羽妃做了手腳,而且羽妃自己也說了,她只是早起心情有些煩悶,所以想一人到百汐園逛逛。
羽妃畢竟是妃子,而且也沒有什么明顯的證據(jù)。加上她的身份和經(jīng)歷,就算別人有所懷疑,但太后那邊不會不理解羽妃獨自逛園的‘煩悶’。可最終太后還是命人把羽妃關(guān)入了縛荊司。
促成這個結(jié)果的人,正是璃貴妃。
也不只是為何,璃貴妃就是咬住羽妃不放。為了表明羽妃有動機(jī)會那么做,她甚至不惜搬出了當(dāng)年羽妃和瀟王后還有林佐伊之間早已成為宮中禁忌的話題。
這讓人真的很不能理解。要知道,羽妃向來不摻和后宮中的事,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會和璃貴妃有什么過節(jié)。
但為何璃貴妃要處處針對羽妃?這個疑問,不只當(dāng)時站在羽妃身旁的秋石不能理解,恐怕就連在場的景妃和楚妃她們都十分的困惑。
最后,無奈之下,染太后為避免節(jié)外生枝,只得下令先將羽妃關(guān)入縛荊司,等到事情有了眉目之后再做定奪。
“我相信,太后一定會派人查明真相,還娘娘清白的。”回想完今天一天發(fā)生的事,秋石最后語氣十分堅定的說道。
“真相?哼,你就那么相信我嗎?今天璃貴妃所說的話,你應(yīng)該也都聽到了。恐怕連染太后她自己都要相信了。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懷疑?”像是挑釁一般,羽妃冷笑著問道。
沒錯,如果換作是別人,聽完今天璃貴妃所說的話,或許真的會起疑心。但秋石并不是‘別人’。
十幾年來,她見到過也經(jīng)歷過很多事,所以她了解羽妃,同樣她也了解羽妃的痛。如果親眼見到了當(dāng)年羽妃跪在碧溯軒外面的那個場景,換作是誰都會和秋石的想法一樣。
因為,那樣的悲傷,那樣的懺悔是偽裝不出來的。
“是!不僅如此,奴婢還覺得,璃貴妃所說的‘存心謀害’,根本就是她在對娘娘所做的事。”說到后來,秋石的聲音中經(jīng)竟然開始有了些憤恨之意。
這也難怪,自打皇上出征以來,似乎璃貴妃的矛頭就對準(zhǔn)了羽妃。
羽妃聽到秋石的話,將目光移開了。她怎會不知道璃貴妃是在針對自己,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為了那個目的,必須如此。
現(xiàn)在的她必須竭盡全力制造出與璃貴妃對立的局面。這是雙方都達(dá)成的共識。
那一夜,那名墨吟韹身邊的貼身侍奴來和自己說明時,羽妃便已料到自己會有這般處境了。
皇宮中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jìn)行了,只是不知道墨吟韹那邊怎樣了,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身在宮外了吧。那么那件東西,是不是也已經(jīng)交到冰鳶手上了呢?
那一日,羽妃真的很想按照墨吟韹提議的那樣,再好好的看看那個孩子。只是,最終還是沒有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