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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連海見此,也只得先命人端上一盆溫熱的清水,用棉布巾為墨臨卿將手上的血清洗擦拭干凈。隨后才又開口,擔心的勸說道:“皇上,正因為不是第一次才更加嚴重啊,近來您咳血的現象越來越嚴重,這樣下去可怎么得了!”
墨臨卿聽到德連海的話,并沒有對此做出什么回應,只是看了看放在桌案上的茶盞問道:“這是給朕的吧。”
他這么一說,才讓德連海一下子反映過來了,剛才光顧著著急把這個都給忘了。
德連海連忙將茶盞奉給墨臨卿,又馬上拿起了漱盂。原本想讓墨臨卿飲用壓咳得茶水,現在則要用來沖去他口中的血腥之氣了。
墨臨卿將被染上暗紅色的茶水吐到了漱盂之中。德連海看到這帶著血絲的茶水,又不禁開始擔憂的說道:“皇上,還是讓御醫來給您瞧一瞧吧。自從謝年慶宴結束后,您的身體就又開始出現當年毒傷所致的病狀了。如不盡快醫治的話,如何是好啊。”
“看來你真的是越老越羅嗦了。”墨臨卿將漱過口后的空茶盞遞給德連海,有些不耐煩的埋怨。
聽到這樣的抱怨,德連海也顧不得什么了。只見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墨臨卿的面前,將端著的茶盞,漱盂放到一邊,磕了三個響頭后說道:“皇上即便是嫌棄老奴羅嗦,老奴也要說啊。只要皇上肯立刻醫治,那么不管您要怎樣處置老奴,老奴都心甘情愿。算是老奴求您了。”
一句句聲淚俱下的懇求聲,讓墨臨卿感覺到了一絲疲憊。他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德連海,心中有點不忍。
德連海8歲便凈身入宮,16歲被分派到那時只有2歲的的墨臨卿身邊,一直侍奉自己到現在,是看著墨臨卿長大的。看著他的喜他的悲,看著他經歷的一切過往。所以,可以說德連海是最為了解墨臨卿的人,也是一直在這深宮之中由衷的關心著他的人。
對于這一點,墨臨卿也是十分的了解。所以,看著此時跪在自己面前的德連海,他也就只能嘆了口氣道:“說你老了,你就開始倚老賣老起來了。真是的…快點起來吧,你要是一直這樣跪著,誰去給朕傳御醫啊。”
聽到墨臨卿這樣的話,德連海立刻直起了身子,隨后用袖子胡亂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說道:“是是,老奴這就去安排。皇上,您先移駕芝清苑,那里離著上書房最近,老奴即刻便把御醫為您傳去。皇上大可放心,老奴不會讓他們將皇上的身體狀況宣揚出去的。”
墨臨卿點了點頭,德連海便又磕了一個頭后站起身幾乎是小跑著出了上書房。不得不說,德連海每次都會將事情處理的很周到,剛剛看到他略微變得有些彎曲的背影,墨臨卿不禁突然覺得,時間原來過的也并不慢啊。
不過,德連海說的也沒錯,也是應該讓御醫來看一下了,因為在一切都還沒有結束之前,自己還真的要想辦法撐住呢。
芝清苑內,御醫剛剛為墨臨卿號完脈。從御醫略顯陰郁的臉色中,不難猜到,墨臨卿的身體狀況真的又開始迅速下降著了。
德連海上前問道:“皇上的狀況如何?”
聽到問話御醫緊鎖著眉頭“回公公的話,皇上的身體狀況以現在來看,還并無什么大礙,但是…”
御醫開始變得吞吞吐吐的話,讓德連海有些煩躁,問道:“但是什么?”
“老臣還想請問公公,皇上最近是否按時服過藥?”御醫問道。
德連海聽到御醫的問話,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回答道:“自年節起,宮中就發生了許多的事情。所以,為處理這些事,皇上便耽誤了服藥。以你的意思是,由于沒有服用藥物才導致了皇上最近的龍體欠佳嗎?”
御醫聽完德連海的解釋,說道:“依情況看來,有可能是這樣的,因為,方才老臣在給皇上把脈時發現,皇上體內的冰麝之毒似乎有復發的征兆。”
這句話,讓德連海感覺一股寒氣直沖頭頂,他感到一種恐懼。皇上身體內的寒毒又開始發作了嗎?是不是因為藥中少了那個藥引的緣故呢?
正當德連海感到恐懼之時,御醫又開始說道:“不過,公公不必過分擔心,雖有此征兆,但是,由于皇上幾年來一直按時服藥,體內的冰麝已經減少了很多,而且毒性也消弱了很大一部分。所以,老臣現在馬上重新為皇上開一個方子,此方也不需要再以人的“心頭血”為藥引。只要皇上日后注意修養,按時服藥,想來應該是不會有什么大礙的。”
御醫說完這些話,才讓德連海身體回暖了些。說道:“那就還請太醫速速開方抓藥吧。”
御醫在將藥方開完,交給德連海時,又特別的囑咐道:“不過,這里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還望公公轉告皇上一定要注意。那就是,切勿讓皇上的情緒過于激動。因為當情緒大起大落時,會加快身體內血液的流動循環,甚至出現逆流。而一旦血液逆流的話,則很有可能會將皇上血液內殘留的冰麝寒毒,直接帶置皇上的心臟。要是那樣的話,后果便不堪設想了。”
聽到御醫的警告,德連海示意自己記住了。當驗明藥方無誤,便立刻命人去熬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