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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鳶其實真的感覺到有些不適,但被這么一問,一時也說不上具體哪里不舒服,所以也不知該怎么回答。
“我可以坐起來嗎?”想了片刻,冰鳶最后也只說了這么一句。
墨臨卿聽后笑了笑,伸出雙臂小心翼翼的將冰鳶扶起。在坐起來的一剎那,冰鳶終于知道了自己哪里痛了——頭。
“哎呦...咳咳...咳咳咳...”由于突如其來的疼痛,冰鳶忍不住的驚呼一聲,又因為之前吸入了太多的濃煙,這一聲后又開始輕咳了起來。
墨臨卿見狀忙命人端來清茶,一邊為冰鳶撫背理氣,一邊將茶盞送至冰鳶嘴邊讓她喝下。
喝下清茶后,冰鳶才感到嗓子內(nèi)舒服了一些,咳嗽也漸漸平息了下去。
“謝謝”雖然頭還是有些疼,但已沒有剛一坐起來時那么難受了。道了聲謝后,冰鳶開始打量起了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
“叫什么名字?”墨臨卿溫柔的問道。
“冰鳶”依照他的問題,冰鳶回答。
“冰鳶。很好聽,一定是你娘親為你取的吧。呵呵,我記得郁兒最喜歡的動物就是鳶了。”在說出最后的那句話時,墨臨卿臉上的笑容溫暖的足以融化冰雪。
冰鳶點了點頭,隨后平淡的說道:“你會殺死我吧。”口氣不是疑問句。
冰鳶不傻,從男人黑色外袍上的金絲龍紋便不難猜出其隴澤君主的身份。他既然已經(jīng)猜到自己的母親是瀟王后藍(lán)郁,那么他是鐵定不會留著自己的。因為自己的父親并非眼前這個男人,而且她知道墨臨卿對這一點也十分清楚。
藍(lán)郁生前經(jīng)常會抱著冰鳶給她講一些故事,那時的冰鳶還小,并不能完全理解那些故事里的真正含義。但是冰鳶記得,只有在講這些故事時,藍(lán)郁才會偶爾的流露出令人愉快的表情。那時的她真的很美...那種美是冰鳶腦海中萬分珍貴的記憶。
而隨著時間的流動,冰鳶也慢慢的揣測到了,在這份珍貴記憶的背后,隱藏的正是自己真正的父親。那個至今冰鳶仍舊不知其身份的父親。說真的,冰鳶真的很想見一見他,見一見那個可以令藍(lán)郁流露出那般表情的人。可是恐怕沒有機(jī)會了。
因為這次應(yīng)該逃不了,冰鳶此刻的心理真的不知到底是什么滋味。說不怕死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說還要繼續(xù)那樣的活著,也真的是沒什么意義啊。而且藍(lán)郁當(dāng)初也不是希望讓自己那樣的活著才選擇離開的。
這樣的矛盾在烈火撲面的那晚也出現(xiàn)過。不過逐漸的,冰鳶也就不再細(xì)想了。因為無論生還是死,都不是自己可以決定的。無法決定自己的生死......
“鳶兒,對不起。明明知道會讓你生活的很辛苦,卻還是自私的因為想要見到你而執(zhí)意將你帶來這里。鳶兒,娘親的一生已既定如此了,無法掌控自己的人生,甚至無法決定自己生死,但娘親不希望你也如此。鳶兒娘親帶你離開這里好不好?逃離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陽光下好不好?”
這是藍(lán)郁第一次帶自己去看月光時詢問的話。而當(dāng)時冰鳶的回答,至今還讓她有些后悔。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冰鳶還不知道,自己剛才那句口氣平靜的話卻像一顆大石一般,砸進(jìn)了墨臨卿的心中,令他胸口一陣鈍痛。
“會殺死她吧。”郁兒恐怕也是這樣想的吧,所以她才竭盡所能的不讓我發(fā)現(xiàn)這個孩子。是啊,若是換做9年前的自己,在得知這個孩子的存在時會怎么做呢?
“不會的,沒人能再傷到你了。”墨臨卿輕輕的將冰鳶攬入了懷里。不會的,即便是已經(jīng)猜測到了這個孩子親生父親的身份。
墨臨卿承認(rèn)自己嫉妒那個男人,嫉妒的程度已經(jīng)可以用恨來解釋了。但墨臨卿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立場也并不算正當(dāng)。說到底,這一切只不過是自己咎由自取罷了。
“真是令人猜不透啊。”在墨臨卿懷中感受著他由強(qiáng)烈逐漸轉(zhuǎn)為平靜的心跳,冰鳶發(fā)出了這樣的感慨。不過看來自己的命暫時是保住了,就是不知道那個太后會不會善罷甘休啊。估計裳容這會兒又在著急了。自己的存在真的令她很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