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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苒抬頭沖樂姬單純友好的一笑,瀟如見凌瞬逾傻站在門前,有些疑惑的眨眨眼,隨即揮揮小手。
“怎么不進來?外面不冷么?”
凌瞬逾下意識的走了幾步,帶來即使的冷風,瀟如起身走過來給他將披風解了,掛好后有些抱怨道:“怎么今天這樣不尋常?打獵沒有收獲么?”
見凌瞬逾不出聲,瀟如以為戳到痛處了,不禁在暗處悄悄吐吐舌頭,卻被凌瞬逾眼尖的瞄見,正準備開口說話,就見他的小妻子繼續道:“天這樣冷,那熊呀,蝙蝠呀,刺猬,青蛙呀什么的都該冬眠了,但是那些東西即使不冬眠我也不吃?!?
凌瞬逾順勢接話道:“可是兔子,雞什么的沒有冬眠。”
瀟如正色道:“你睡覺前會餓著肚子睡覺么?多不健康。”
凌瞬逾:“……”
夏苒不禁笑出聲來,樂姬也是抿唇一笑,夏苒對這個溫順淑和的女子莫名的產生幾分好感和熟悉,在她三哥心中,靜妃并不算太受寵,家宴或者是秋獵,她見傾塵的面數都比見樂姬的次數多,但是不得不說,樂姬在她三哥心中的地位確實連白依蓮都撼動不了的。
樂姬是皇后娘娘指給她三哥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算是他三哥第一個女人,陪他三哥度過了最為稚嫩青澀的時光,見證了她三哥從一個無排位的皇子到親王的歷程,而那份說不上來的熟悉,應該是和自己身上一樣的氣息吧,讓人難以生惡,隱忍而平和的偽裝氣息。
樂姬見夏苒望著自己,不由得垂首一笑,她尚是樂師之時,偶然在宮宴上見過夏苒一面,單純可愛,從小就透露著一股子靈氣和隱忍,倒是讓樂姬記憶憂深。
瀟如見凌瞬逾將剛才的話語并未放在心上,哪里還不知是在故意逗她,嬌嗔的睥了他一眼,邊坐到原來的地方。
抱著臉頰聽夏冉和樂姬的合奏,只是夏冉吹得是洞簫,樂姬吹得是短蕭,在這秋風蕭瑟,秋葉調零的季節里,他二人的合奏卻沒有絲毫的凄涼或悲愴,只有難覓知音的悠遠和閑適。
外面秋風凄清,屋內卻被暖爐熏得一片溫暖,瀟如不喜熏香,但應暖爐氣味,裊裊煙爐中霧氣環繞,鼻尖隱隱傳來似有若無的檀香,極其的舒適,家庭和美,后宅和睦,一時間的溫暖沖擊著凌瞬逾的心臟,讓他剛剛殺戮過,還殘留著戾氣和血腥的情緒瞬間化為繞指柔情。
他甚至只敢站在離她幾米之外的地方,生怕他沾了鮮血的雙手染紅了她一般,瀟如疑惑的望著他,凌瞬逾心中一笑,搬了個矮椅坐到了瀟如的身邊,好像在他這個小妻子面前,他總希望時間過的慢一點,再慢一點……
傍晚侍衛通報,說今日圣上打獵頗豐,龍顏大悅,宴請所有家眷和前來大臣一切開火吃野炊,凌瞬逾聽后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隨即準備帶著樂姬離去。
夏冉心中疑惑卻也沒有表明,瀟如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但隨即看到凌瞬逾略帶戾氣的眉間,不僅心底一笑,伸手在鼻尖揮了揮手,有些陰陽怪氣道。
“哎呀,吃野味又不是吃餃子,也不用蘸醋,怎得鼻尖一股酸味呀?!”
凌瞬逾見她眸瞳見閃現幾絲促狹之色,那種心事被窺破的尷尬即可便涌上心頭,當下有些惱羞成怒,故做出惡狠狠的表情來。
“老子打獵打得都是螃蟹不行!”
瀟如略作了然的點點頭,面露佩服之色,“當然行,殿下神通廣大,連海中之物都能捕到,可見功力之深厚,臣妾恭送殿下。”
夏冉自幼聰慧,四個兄長中她和凌瞬逾最親,哪里看不出凌瞬逾的神色,當即便皺皺眉頭,定是她那色膽包天的四皇兄將主意打到了她三嫂身上。
夏冉頓時心中涌上一股不明的情緒,那種情緒使她即厭惡又無奈的感覺,剛有所了明,卻在無意間的抬眸,直直的撞到了樂姬那幽深平和的眸瞳中。
樂姬的目光,充滿了警告和不易察覺的幽冷,凍得夏冉當即一個激靈,當下那種心思便在一瞬間消失在腦海的深處,樂姬的目光這才恢復平和,柔順的垂下了眸瞳,在沒有剛才的凌厲。
凌瞬逾走時斜眼飽含深意的看了一眼駐扎在一旁的領隊軍營,那領隊了然的低頭,卻不料這一切的隱晦都在那秋水般的眸瞳中了然顯現。
紫衣見瀟如沒有絲毫反應,反而換了身衣物,像是要出去一般,一雙秋水般的美眸中有著連她自己都不懂的平靜和隱晦的冷漠,紫衣皺了皺眉,低聲道。
“小姐是準備出去么?”
瀟如沒有表情的點點頭,紫衣見狀有些擔憂,瀟如哪里不知,本想靜默的自己終還是開口。
“別擔心了,我自有辦法?!?
瀟如一身淡綠色清雅長裙,寬大柔軟的袖袍,垂在腳邊水平的下擺,一頭長發被那個簡單素雅的鍍銅木簪挽起,只有零星發絲垂在耳邊,耳邊帶著透徹的翡翠滴珠耳飾。
紫衣走去為她掀開簾子,瀟如見那些看自己現身而變得有些緊張嚴謹的隊伍,不僅在心底暗自譏笑了兩聲,剛踏出幾步,便有一人持劍相阻。
“大膽!不長眼色么?見到王妃娘娘竟持劍相向,竟這般不懂禮儀規矩么?”紫衣怒斥道,她本身習武,又經歷殺戮,此時柳眉倒豎,一時間的戾氣和威壓使那領隊不敢與之對視,心想:這女子好生厲害,不過他也是經歷風浪之人,又怎會在一女子面前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