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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如撫平袖袍的褶皺,在她原先的世界,她就想做一個普通的人,平平淡淡的生活,簡樸溫暖的家庭,有個嚴厲而慈愛的父親和溫柔寵愛的母親,但是,卻和她想的完全相反,奢侈華麗的家卻反射出不近人情的冷漠,最關心她的,居然是家里的下人,。
因為父母職業問題,她上學也是車接車送,每次都會有便衣在監視保護,這種孤獨和冷漠在別人眼里居然是酷和尊貴的代表。
‘尊貴’的她會被父親毫不猶豫的當成誘餌,‘尊貴’的她會和恐怖血腥的東西待上一天甚至幾天,她厭惡別人對她的阿諛奉承,也厭惡了表面一套,背地一套,更厭惡父親心中所謂的正義。
一個平凡的家,在她這居然是奢望,可是現在呢?她必須手染血腥,精打細算的算好每一步,因為這個世界,一個過錯就是死。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她想平凡,但是她的出身注定了一生的坎坷。
瀟如心中越發的洶涌,恨意和不甘心在心中如迸發的火山,在涌動著毒液,但是她的眼神還是一片恬靜,胸前如被灌了巖漿般撕裂的痛,只是她面無表情,瀟如望著天邊半落的夕陽。
她的身影投射到朱紅色的屏風上,古色古香,她的面孔精致無暇,她的眼睛卻隱藏暗流,就像大海般,看似平靜的外表,卻可以波濤洶涌,仿佛有種粘稠的液體在緩慢的洗刷著她的身骨般,她的嘴唇愉悅的勾起,她的眼睛深邃而黑暗。
“陪我更衣吧。”瀟如閉了閉眼,睜開又是一片恬靜,紫衣低頭稱是,但是那一瞬間的怪異還是被瀟如探測到。
華叔來請瀟如時,紫衣才把瀟如頭上的珠釵佩戴好,瀟如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的點了點頭。
“小姐要畫花鈿么?”紫衣詢問。
“不要了,中元節,太艷了不好。”走出去時,華叔還是倒吸了口氣,看了三年的面孔,還真是百看不厭。
瀟如隨著凌瞬逾做第一輛馬車,白依蓮和傾塵一人一輛,瀟如倒是有些疑惑,從一開始她就不解。
為什么凌瞬逾把傾塵看的那么重要,去家宴都會帶著傾塵,即使不帶樂姬都沒有關系,他真的只是把傾塵當成救命恩人看待么?
就傾塵那摸樣,擱在現代,男的都能被他給掰彎,即使是樂姬,凌瞬逾都沒有這么重視過,難道……想到這,瀟如不禁怪異了一把。
凌瞬逾牽著瀟如的手,下了馬車,拿出令牌,瀟如左右看了看,莊嚴宏偉,華麗奢靡,但是在那夕陽的陰影中也透出幾絲的冷漠和陰暗,這就是皇宮,權貴的象征。
傾塵也下了馬車,還是一塵廣袖云袍,只是衣料紋路更加繁復,袖口,衣擺上都繡有竹葉,倒顯得清逸瀟灑了許多。
白依蓮一身淺紫色衣物,很是簡單,就連頭飾都沒有太過繁華,只是簡單的束發壓鬢,很少見她如此簡單,倒是顯得爽朗順眼了許多。
并沒有瀟如想象中的上朝時的大殿,凌瞬逾像是察覺到了瀟如緊張的情緒,輕輕抓住了她的手,瀟如私下掙脫,凌瞬逾緊抓不放,瀟如默。
周圍全是侍衛,她也不敢做太過火的舉動,必進是人家的地盤,侍衛朝凌瞬逾問好,推開大殿的門。
“睿王睿王妃到。”
太監尖細拉長的聲音讓瀟如皺了皺眉,凌瞬逾早已放開了瀟如的手,找到自己的位置,和瀟如一并坐下。
瀟如對著主位發呆,這凌國皇上和皇后還沒來么?在環顧四周,燭火搖曳,竟將大殿渲染的想白天那樣明亮。
“本來以為出發晚了,不想居然還是我們先到了。”凌瞬逾對瀟如笑道,看見瀟如有些發直的眼神,凌瞬逾低聲安慰著,“隆靜不必緊張,只是家宴,父皇很好相處的。”
“哪里緊張了?!”眼前的景色一動不動,瀟如僵直的說著。
“鼻尖都冒汗了,還不緊張?”凌瞬逾打趣道,順便稱他家小妻子自顧不暇時,伸手刮了下那精致白玉般的鼻梁。
“熱的!”瀟如平靜道。
“殿內有冰,你…”凌瞬逾還未說完,瀟如僵直的轉頭,眼神聽著凌瞬逾堅持的強調著。
“那是熱的!”
“好好好,熱的,熱的。”凌瞬逾笑道,聽他這樣說,瀟如才轉過頭,那機械般的動作像是本能反應般的應對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