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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王府新進封的昭妃,你信不信我一句話把你趕出府。”女子再無細聲慢語之色,滿眼的得意和驕矜,見狀,瀟如暗自嘆了口氣,這可不是她的問題,這是麻煩找她的。
“你可知道我是誰么?”
“哼,樂技而已,何須猖狂。”女子站起,“今日本夫人看上你的琴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你還不快像我磕頭道謝。”滿眼驕矜加不屑,生生的破壞了她身上的靈俏。
對此,樂姬倒吸了一口氣,白依蓮也沒她這么猖狂,瀟如見狀,冷笑一聲,她見她眉宇間的靈俏,以為是個好相處的人,恰好懂得琴曲,相交一番到可以打發時間,樂姬那里不知道瀟如的想法,纖細的手指轉著茶杯,沉靜的姿態倒是和女子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就是殿下寵幸的那個丫鬟吧。”
女子一愣她只當樂姬也是王府中樂技呢,但是看她一身淺緋色衣裙,寬大的袖袍邊飾有銀絲裝飾,三千青絲挽成飛天鬢,頭飾碧玉玲瓏簪,壓鬢間飾有紅翡翠滴珠步搖,小巧的耳垂上飾有紅翡翠滴珠耳環,纖細優美的脖頸見戴著瑪瑙項鏈,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嫦娥眉更是憑添了幾分憂愁,舉手投足間滿是沉靜和內斂。
樂姬見女子左右顧盼,猜測著自己的身份,只是她和瀟如因要彈琴戲曲,都是輕裝上陣,并沒有滿玉珠瑯。
“你覺得我是誰?”樂姬并沒有自稱,一雙似喜非喜啊含情目正滿是深意的大量著她,女子頓時感覺一陣威壓,她在過于盛氣凌人,骨子里還是一個丫鬟,那里跟早已經是嫡妃的樂姬相比。
“靜妃贖罪,臣妾自入府一來品級低下,從未見過靜妃尊容,還請靜妃饒了臣妾這一次吧。”女子瞬間跪在地上,對著樂姬磕頭認錯,長長的頭發覆滿她的后背,都是稱的她嬌小可憐。
樂姬望著瀟如,看怎么辦,瀟如搖了搖頭,“紫衣,把琴放回去吧。”瀟如吩咐道,眼神卻盯著紫衣,顯然不想讓紫衣叫破自己的身份,紫衣無奈,只得包起琴,默默的拘了個禮退下了。
女子見狀有些遺憾咬牙,卻感覺紫衣這名字有點耳熟,剛準備細想,樂姬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沉靜飄渺:“你且起來吧。”
女子起身,準備向樂姬討要瀟如……她現在不認為瀟如是王府的樂師了,到成了樂姬身邊的樂師了,女子剛起身,慧心就把琴擺放好,樂姬起身做到琴桌前。
十指開始波動琴弦,瀟如聽不出來是什么曲子,想必是古代沒有流傳下來的那些曲譜,平靜中帶有悲傷,灑脫中帶有傲然,仿佛鶴入云霄,又仿佛雨灑翠竹,水波漣漪之態,一曲終,瀟如點頭。
“夫人的琴藝,臣妾望塵莫及,還請夫人指教。”女子扶地而跪,看的出來也是一個喜愛音律的人。
樂姬勾唇一笑:“王府中琴彈得最好的是王妃,我的琴藝在王妃面前不值一提。”
女子有些為難的咬唇,卻見樂姬起身,對著那一身素白的纖薄身影盈盈一拜,恭敬道:“臣妾獻丑了,還請王妃指出不足之處,臣妾多加改進。”
瀟如點頭:“起吧。”像是不曾看到邵妃那驚恐的臉色般。
“本妃倒是不曾聽過這一曲,只是覺得這首曲子更加適合肆意灑脫的心境,不過靜夫人融入的女子嬌柔思念,倒是別有一番滋味,若是本妃來彈奏,說不定還不如靜夫人呢。”
“王…王妃……”女子臉上一片頹然,她從未想到,這個纖薄簡素的女子居然就是府中那個把側妃逼得沏茶認罪的鐵血王妃,方才自己如此冒犯與她,她能放過自己么?
“本妃名為藺如,字隆靜,睿王之妻。”
對此女子跪走向前,磕著響頭,露出淚盈盈的小臉,近距離看,倒是姿色不俗,憐聲道:“臣妾……臣妾一時糊涂,臣妾從未見過王妃,無盡意見冒犯王妃,還請王妃看著同是自家姐妹,伺候王爺的份上,饒了臣妾這一回吧,臣妾也不曾想到……”上下打量了瀟如一番,像是要找個合適的詞語形容一樣,“王妃如此簡潔。”
對此,瀟如皮笑肉不笑道:“本妃一向崇尚節儉。”
對面的樂姬暗暗的好笑,你還崇尚節儉,就你身上那個布料,就夠她剛才出價的二倍,宮中的西貢的布料,一共就發到王府兩匹,一匹在你身上,一匹在睿王身上,白依蓮為這匹布料都快好話說盡,殿下也沒給她,你倒好,直接當成路邊攤來穿了。
紫云在后面捂唇輕笑,語氣也頗為揶揄:“邵妃此言差異,我家主子身上這身布料可是西貢,府中一共只有兩匹,怎么能和衣鋪中那素白棉布相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