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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蓮一掌狠狠的拍到了梳妝臺上,力氣之大,讓皓腕上那翡翠玉鐲應聲而斷,白依蓮冷哼一身。
“白芷,殿下呢?”
白芷頓時跪在地上,身子不住的顫抖:“夫人息怒,別氣壞身子。”
“我問你,殿下呢!”白依蓮轉(zhuǎn)身,一雙鳳眸中流露出的威嚴更是讓白芷渾身冷汗。
“在…在王妃那里。”白芷小心的說出,抬頭小心的望了望白依蓮的臉色
“我就知道,那個賤人,還真是小看她了。”聽到這一句話,白依蓮反而笑了,一貫慵懶嫵媚的臉上竟顯得有幾分睿智。
“夫人,不生氣嗎?”白芷見白依蓮不是那么的怒氣,小心的問道。
白依蓮不怒反笑:“生氣?我為何要因為那個賤人而生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那個賤人不是總顯出一副高不可攀,圣潔嫻雅的樣子么,我看她以后還拿什么樣子來裝圣潔。”
白依蓮不笨,相反她很聰明,不然也不可能會在皇上賜婚下,還能以側妃的儀式嫁到睿王府,她要是不聰明就不會奴役凌瞬逾的心這么多年,她看的清局勢,知道什么對自己是最為有利的。
“夫人厲害,看王妃這下還怎么與世無爭。”白芷陰險的笑道,主仆二人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
“隆靜,今天真是委屈你了,本王這些年的確是疏忽你了。”凌瞬逾并沒有坐,而是站在院子里,凝望著那個很是纖薄的身影。
瀟如坐在槐樹下,纖細的手指漫不經(jīng)心的撥動著琴弦,抿了抿唇半天才抬頭:“臣妾為王爺受的委屈,便不是委屈了,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凌瞬逾不喜反愁,俊雅的臉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陰沉,瀟如表現(xiàn)的并不是平靜,而是漠視,像是她已經(jīng)不在乎了一般,三年里也是相敬如賓,但這一次的陌生和隔閡像是要將她帶離一般。
“隆靜,你還在怪本王么?”凌瞬逾背首而立,臉上滿是平靜,挺直的的身軀卻靜靜的散發(fā)出霸氣和威嚴,一雙平靜的眸瞳掃像瀟如,目光卻如實質(zhì)般讓人沉重,一頭長發(fā)被束在腦后,隱隱垂下來的幾根被月光染上銀輝,劍眉星目,很是俊朗。
瀟如抱琴起身,微微搖頭,膚若凝脂,有些清瘦的臉頰,一雙如秋水般的眸瞳里滿是平淡和嫻靜,一身紫色華服,裙擺逶迤在身后,一張珠唇不似往常那么的紅潤,平靜的面容,小巧精致的下巴微微朝下,很是恭敬的說道:“臣妾不敢,殿下誤會臣妾了。”
凌瞬逾頓時感覺自己一腔的怒火無處可發(fā),仿佛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般,自己用盡全力,但對方毫不在乎,這種無力和郁悶讓凌瞬逾更是惱怒,剛準備朝對面的女子發(fā)威,但是對上女子平淡嫻雅的美眸之時,他又默默的收了力。
平靜嫻雅,妝容完好,沒有了她在當堂時表現(xiàn)的威嚴和高貴,但是那嫻雅內(nèi)斂的氣質(zhì)更是讓凌瞬逾覺的自己粗俗不堪,仿佛與之對視都會玷污了那漂亮的美眸,這種感覺讓凌瞬逾驚訝和惱怒,他是誰?他是凌國皇室之子,當今皇上榮封的第三個孩子,親自賜自為:睿,他居然會在一個女子身上感覺到自慚形穢。
“天色以晚,本王也乏了,今日就在存瑞閣安寢吧,許久不曾在存瑞閣了。”凌瞬逾俊朗的臉上閃現(xiàn)一抹笑容,溫和而俊雅,倒真像個翩翩公子,眼神卻緊緊的盯著瀟如,不放過她一絲表情。
“殿下恕罪,臣妾身有頑疾,昨日又染了風寒,臣妾身子是小,傳染給殿下是大,還望殿下見諒。”瀟如道,倒像是在提議去吃飯一般的無謂。
見狀,凌瞬逾爽朗的一笑:“無妨。”
瀟如勾了勾唇角:“那容臣妾先去準備還請殿下稍等片刻。”
月朗星稀,一輪明月在天上,銀輝潑灑大地,湛藍色的夜空中隱隱能看見幾朵流云,槐樹花早在那場大雨中被摧殘至盡,古色古香精致典雅的存瑞閣,紫衣華服的少女靜站在哪里,懷中抱著把仲尼式烏木古琴,清雅內(nèi)斂,對面是一身簡單青色衣袍的高度男子,俊朗溫和,宛如一對璧人。
但女子頷首低眉間,秋水般的眸子里流露的是疏離、是淡漠,男子溫和的雙目閃爍間流露的是嘲弄、是譏諷……他知道她在做戲,她也知道他在做戲,只是他們都沒有動,配合的把這場戲做完,曲終人散,他與她本就不應該有任何糾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