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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姬再也無法忍耐,“我不是王府的樂姬,我是皇子的樂姬!”有點歇斯底里的叫喊,參雜著白依蓮的痛呼,是那樣的讓她心底不安,卻滋生出一絲快意。
當她被匆忙趕來的凌瞬逾狠狠的甩向一邊時,她看見的是斷裂的琴弦和白依蓮嬌嫩臉頰上的三道血痕。
“賤人!來人,把這個賤人拖去暴室,給本皇子跪在肱兆殿外!”凌瞬逾猛然抱住白依蓮。
“瞬逾哥哥,憐兒害怕。”白依蓮抓住凌瞬逾胸前的衣服乞求道,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淚花一滴一滴的落下。
樂姬擦掉自己唇角溢出來的鮮血,看著那忽然崩裂的三根琴弦,樂姬苦澀的一笑,對上凌瞬逾充滿殺機的眸子,樂姬站起,不卑不亢。
“憐兒,別怕,我在這里,不過是個戲子罷了,死不足惜。”
“奴婢乞求皇子快些給依蓮姑娘醫治,是奴婢的不好,不該把琴弦緊的太狠,以至于傷了依蓮姑娘,奴婢死不足惜,但還請皇子冷靜思考。”樂姬跪在對上,感覺凌瞬逾已經不是那么的暴怒時,樂姬才敢抬頭,看到白依蓮望著自己的目光,嘲諷,不屑,鄙夷還有那么幾絲的不甘。
凌瞬逾抱著白依蓮猛然離去,“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自己跪在殿外,子時回去。”樂姬叩首:“奴婢謝皇子不殺之恩。”
子時,樂姬望著明月高照的天空,盡顯蕭索之意,樂姬心中苦笑,都說戲子無情,可是這男人不也是一樣,那個會找自己訴苦,會溫柔的抱住自己,寵溺的說:“樂姬,你放心,我會護著你的。”的人早已離去,只留下自己還守在原處,抱著那些回憶傻傻的期盼著,她早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樂姬了。
她是正午跪在這里,五個時辰,她拖著早已沒有知覺的膝蓋,俯在蕊兒背上,慢慢的回到聽雨樓,只有蕊兒打水讓自己洗漱一番,然后怎么樣了?好像發生了很多事,傾塵的進府,白依蓮的蛻變,藺如的大嫁,自己被封為靜妃睿王府日益壯大,熱鬧非凡,而聽雨樓還是那么的寧靜,就如當初在濃杏堂里單純幸福的她,早已隨著時光的日益磨滅
明亮的燭火晃在她眼底,猛然把樂姬的思緒拉回,樂姬有些復雜的嘆了口氣,沒有說話,桌子上是瀟如帶來的食盒,樂姬打開,里面是一碗濃濃的綠豆湯,樂姬嘆了口氣,把綠豆湯倒進了解語花的花盆中,既然都已經做戲了,就要做夠,她的身子早已經壞的不能再壞了,豈是一碗綠豆湯可以解開的。
走在路上,瀟如有點吃力的看著腳下的路,心中慶幸,幸虧不是清朝嗎,那種花盆底的鞋子她是真的堅持不住。
瀟如小心的躲著那時不時經過的巡衛,大半夜的幾個黑影沒個聲音的就出現了,瀟如壓了壓自己的心神,不時有些鳥在夜空中飛過,枝椏的顫動在夜中被無線放大。
剛停雨的空氣極其的陰涼,打在瀟如□□在外的胳膊上,泛起雞皮疙瘩,瀟如在心中默念了幾句,“我是無神論者,我是無神論者。”
話音剛落,就見一直慘白異常的手猛然拉著自己就進了假山后面,瀟如嚇得心都快從嗓子眼里飛出來了,那手猛然捂住瀟如那即將沖破喉嚨的尖叫。
“你這人真有趣,大晚上的居然亂轉。”刻意壓低的聲音雖然悅耳卻在夜里異常有點陰森。
瀟如頭皮都麻了,假山后看見那幾個巡邏的侍衛路過自己剛準備走下去的路時,刺激的心臟更是飛快的跳動了一番。
“放開我!”瀟如低聲道,被捂著嘴傳出來的聲音暗啞,不禁準備不顧計劃放開嗓子,嗷一聲,把巡邏的叫過來。
“你說,你這一聲叫出來,你的名譽會怎么樣。王府的睿王妃,長公主之女居然在半夜和一個男人在后院廝混。”
瀟如磨了磨牙,準備給他來一口!那人像是知道了般,猛然就放開了瀟如,瀟如猛然退開,推了他一把就提著裙子跑了,無意間回頭,看見一張絕色面孔坐在地上,對自己盈盈一笑,身后是霧氣飄裊的湖水,月光照在他身上,如同披上了銀白色的月紗,瀟如心一跳,無可奈何的又回去了。
“你怎么在這?”
“看皎月。”傾塵指了指暗夜,瀟如望著那雨后皎潔的明月,又想起剛才還是烏云蔽月的大雨,嘴角抽搐了幾下。
“起來吧,衣服會臟的。”瀟如看了他一眼,“反正謝謝你了。”
“這是你第二次謝我了。”傾塵忽然間就笑了,只是琉璃般的眸瞳中還是一如既往的形如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