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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么和善,原來都是假的嗎?包師傅的心里,產生了巨大的動搖,他以為自己掩飾得非常好。
事實上田苗早就從他的微表情中,了解到了他的心里活動,田苗心里冷笑,以為她年紀小,就看不出來他的打算了嗎?
“東家說得極是。”包師傅不管心里是如何的想法,表面上卻是一直沒有表露出來。
該交待的事情都交待清楚之后,田苗就帶著一行人回了田家大宅,左天一和包師傅說回去收拾行李,明天搬過來。
其實他也沒有什么行李,就只有兩套衣服而已,這么說不過就為了讓包家人,可以好好的商量一下,集體消化田苗的話。
“爹,你今天是咋地了?總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呢?”包玉成等田苗他們走得,看不到影兒了,這才回過頭來埋怨他爹。
“你懂個屁。”包師傅見兒子,一副愣頭青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有啥事兒,咱們進屋說吧,站這兒干啥?”鄭氏明白老頭子的想法,只是她卻有著不同的看法,正好全家都聚一塊兒,把事兒說清楚。
包家人并沒有去前廳,而是直接去了他們自己的小院兒,兒媳金氏正在哄五歲的包小小睡覺。
“你們咋都回來了?活都干完了?”金氏抱著剛睡著沒多久的女兒,不解的問著進屋來的相公。
“你把孩子放下,爹娘有話要說。”包玉成見孩子睡了,心里放下不少,要是她不睡的話,定是要鬧的。
“出啥事兒了?”金氏一邊將孩子放下,一邊問。
“過去不就知道了。”包玉成被爹無緣無故的吼了一嗓子,讓他的心情很不好。
見他們兩口子進來,包師傅這才對鄭氏說。
“你要說啥,就直接說吧,酒坊里頭還有一大堆的活兒呢。”
“你這老頭子,咋變成我有話說了呢?不是你要說啥嗎?你別心眼不順就沖我們娘幾個來。”鄭氏不滿的說。
“娘,你這么大聲干啥,一會兒把小小整醒了。”包玉兒見父母,又要吵架,忙出聲勸。
“哼,我為啥心眼子不順?這你們都不知道?”包師傅真是服了,自己的老婆孩子的,沒一個長勁的。
這個家為啥敗了?就是因為他們一個個的,全是混吃等死的貨,就他一個動腦子,有個屁的用啊。
“爹,你有啥想法,就直接說唄,老是讓我們猜,我們又不是算命先生,哪能猜得準你心里想的是啥?”包玉成真是受不了,每次都是這樣,猜不對就罵人。
“一個個的全是棒槌,就沒一個明白我心的,本來我想著,等咱們在這兒闖出名兒了,就把咱家的包家酒坊重建起來。
可是今天東家卻說只讓咱們負責釀酒,那樣的話,咱們就是干一百年,人家也只是認田家酒坊,誰也不知道這酒是咱們釀出來的。”包師傅見自己不明說,他們一輩子也不會明白。
“爹,你這么想可不對啊,東家可是咱們的恩人呢,先不說別的,要不是她的話,咱玉兒到現在還想不開呢。”包玉成想不到爹,居然存了這樣的心思。
“你的意思是說,想要一輩子給人家當下人?”包師傅沒有想到,兒子會這么沒出息。
“爹,你這是什么話?我們才不是啥下人呢,咱們是憑本事吃飯,這有啥不好的?”包玉兒也覺得爹說得有些重。
“老頭子,你先別忙著生氣,能不能聽我說幾句話?”鄭氏這一次,破天荒的沒有和他吵,而是心平氣和的說話。
想不到這樣的她,反而讓包師傅消停了,看來一條路走不通時,就要試著換一條路走一下,興許就走出了好的結果來。
“說唄,誰不讓你說了。”包師傅嘟囔著。
“咱們家從幾代以前,就是開酒坊的,可是咋樣兒了?這么些輩兒傳下來,可是有啥長勁沒有?
但凡咱們有一點點的長勁,也不能這人家給擠黃了吧?先不說咱們受了難,東家幫了咱一把。
光是這釀酒的法子,是你想出來的啊?要不是東家說出來,就你那腦袋想一輩子,能想出來不?”鄭氏明白相公的心思,這傳了幾代的產業,到了他手里,卻關門大吉了,總是覺得愧對祖宗。
“就是啊爹,別的我不知道,咱們東家可不是一般人呢,別看她比我小,那見識可不小。
這些天我聽酒坊的工人們,說了不老少東家的事兒呢,那家伙件件都不是普通的小姑娘,能干得出來的。
你想想田家有多少產業呢,這才三年不到的功夫,之前她們家可是全村最窮的人家,當年還因為窮把閨女嫁給傻子了呢。”包玉兒對田苗,那是滿滿的崇拜之情。
“爹,你就別瞎想了,我覺著跟著她沒錯兒,咱們自己開酒坊的時候,哪有這個省心啊。”包玉成對于現在的生活,別提多滿足了。
“你別說話,聽你說話就來氣。”包師傅見他那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老頭子,你也別生氣,咱們就認命吧,以前我也想不通。可是現在我想得老通了,只要是家人都齊齊全全,健健康康的,這比啥都強呢。
人強命不強,你就別再瞎動心思了,東家可不是個吃糠的,要是把她給惹傷了心,可是沒有咱們一點好果子吃呢。
要不是當年咱們與白公子,有那一點兒的過往,你以為咱能今天嗎?來之前人家和你咋說的,你是不是全都忘了?”鄭氏真怕老頭子,一時豬油蒙了心,就把全家的命運都給搭上了。
“爹,我覺得娘說得對,咱們可不能讓東家傷了心,要是那樣的話,就算東家不趕咱走,咱也沒有臉在這兒啊。”包玉兒贊同娘的想法。
“爹,娘,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一直沒有說話的金氏,想了許久,覺得還是應該說出來。
“有啥不能說的,想說啥就說吧。”鄭氏對這個兒媳一向是很好的。
“我覺得東家對咱們,不如前一陣子了,她應該是看出爹的想法了,之前還說讓我幫著爹,一起接待個客人啥的。
這突然就改了主意,我咋想都覺得不對勁兒,爹,你別擔心啊,我就是自己瞎猜的。”金氏見公爹的臉,一下子就變白了,忙把話頭給打住了。
“看來她還真是看出來了。”包師傅喃喃的說,越想就越覺得是這么回事兒。
“你別想太多了,就算是看出來了,也沒啥的,咱們就是動動心思,也沒干啥出格兒的事。
只要咱們以后好好的,要不了多久,東家的心就會放下來了。”鄭氏太了解自己的相公了。
他是一個心眼特別小的人,總是想一些沒用的,可到了真章的時候,就先慫了。
這么多年了,要不是他這個性子,他們包家酒坊也黃不了,只是現在說這些一點用也沒有。
“唉,這事兒整得,真是鬧心啊。”包師傅哪里聽得進去?心思全都放在了這件事兒上了。
“爹,你就別想了,咱們還是先去干活兒吧,這后天就要開張了,不準備好可不行。”包玉兒見爹又開始,犯起老毛病來了,忙提出正事兒來。
包家人的商談,就這樣無疾而終了,對于別人來說,倒是沒有什么,可是包師傅的心里卻是落下一塊心病來。
田苗聽了柳勝的匯報之后,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來,包師傅的心眼果然如易然所說,像是針鼻兒一樣。
“柳勝,包家人的動向,你要時刻掌握,他們是酒坊的根本,若是他們動了,那么酒坊根本也就動了。”田苗叮囑道。
“主子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他們就是拍死一只蒼蠅,咱們都是清清楚楚的。”柳勝對于自己的手下們,那是信心十足的,別說是他們這些尋常百姓,就算是江湖中高手們,想要察覺也是難上加難的。
“嗯,這事兒就交給你了,不管有什么事兒,都不要輕舉妄動,我倒是想看看,他們會不會跑偏,或許說他們能跑多遠。”田苗意味深長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