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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爺爺在田家住三天了,小梅終于是受不了,跑來求田苗。
“大小姐,咱能商量個事兒嗎?”
“有啥事兒直說。”田苗正在檢查開張計劃,有沒有漏掉的地方。
“江爺爺他都耍了三天了,再這樣下去,我命都要讓他給折騰沒了。”小梅真想使用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兒,可惜大小姐完全不吃這一套。
“連他你都對付不了,咋給我當左右手?”田苗才不會同情她呢。
“大小姐,你也知道他老人家和別人不一樣啊,那可是軟硬不吃的主兒,我啥招都使盡了,就是不好使。”小梅這一次是真的哭,而不是像以前那樣裝腔作勢,為了博得田苗的同情。
“唉,你這個丫頭,平時看著挺機靈的,這時候咋就犯傻了呢?不管是誰都有他的弱點,正所謂打蛇打七寸,就是這個道理。”田苗笑著抬起頭來,如果自己說到這個份兒上,她還是沒有辦法的話,那田苗也只能說自求多福了。
“大小姐,你的意思是?好了,我知道了。”小梅說著,就開心的跑了出去。
田苗看著小梅的背影,想到了付氏說的話,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雖說下人們的婚配理應由主子做主,但是她卻希望他們可以找到情設意合的伴侶。
唉,自己是不是老了?咋老是想這些有的沒的,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田苗把腦子里的想法,全都拋開之后,重新將精力放到了計劃書上。
經過包家人的努力工作,再加上田苗的細心策劃,田家酒坊終于準備開張了。原本的名字,在江爺爺的堅持下改成現(xiàn)在這個,讓田苗哭笑不得,只好請蔣師傅再重新給做塊牌匾。
“主子,你看看這個詞行不?”柳勝拿著一份宣傳詞。
“我看一下。”田苗認真的看了起來,在不妥的地方,進行了簡單的刪改之后,又遞回到柳勝的手里。
“就按這個宣傳吧,盡可能的做到人盡皆知。”田苗對自己的酒那是十分有自信的。
“主子,咱們要是把酒拿到鎮(zhèn)上去,不是更好嗎?”柳勝不明白,主子為什么放著鎮(zhèn)上的酒鋪不用,反而要讓人們到酒坊來?
“正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只有這樣,才能提高咱們酒坊的知名度,在鎮(zhèn)上的鋪子,哪來咱們酒坊更加直觀呢?”田苗笑著說。
“那我現(xiàn)在就去鎮(zhèn)上,說書人那邊都安排好了,還有咱們的宣傳隊,是不是也讓他們立刻就宣傳起來?”柳勝有些興奮的說。
大小姐的腦子還真是不一般,想出來的主意,那是個頂個的好,照這樣下去,要不了三天,全鎮(zhèn)的人都得知道,咱們合田村里的田家,又開了酒坊。
“去忙吧。”田苗說著起身,準備去酒坊去看看,還有三天就要開張了,她得去確認一下,才能放下心來。
田苗帶著小梅向酒坊走去,柳勝和天一他們四個,全都被田苗安排了任務,這是一次很好的鍛煉機會。
“大小姐,你說江爺爺真的會守承諾嗎?”小梅有些不放心,那老頭兒可是設計酒窖機關門的人。
“放心吧,他只要是想喝到外面沒有美酒,就一定會聽話的。”田苗把江爺爺的性子,那是摸得透透的。
兩人來到酒坊,包家人正在忙碌著,看到東家來了,立刻圍了過來。
“東家來了,還請去前廳休息,這里面又悶又熱的。”包師傅自從來了這里之后,性子是一天比一天開朗了。
“不用了,你們忙你們的,我就是有些不放心,過來看看,一會兒就走了。”田苗見他們正在往一個個半斤裝的瓷瓶里裝酒,忙讓他們繼續(xù)。
“這么老多啊?”小梅看了眼堆在一旁的空瓶,咋舌道。
“這可不算多呢,酒窖里有好幾百瓶呢,這都快裝完了。”包玉兒雖說心里還是沒有放下,但是表面上卻是完全看不出來了。
“啊?就你們幾個?我的娘啊,你們那不是沒休息過?”小梅吃驚的叫到。
“哈哈,小梅姑娘,你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咱們用東家的法子,裝得老快了,不信你看。”鄭氏笑著向小梅解釋。
這時候小梅才注意到,他們的動作真的很快,只見那個大酒桶下面,有一個伸出來的圓木管。
包大哥一手扶著那個木管,另一只手上拿著個軟木塞,當包大嫂把空瓶放到管下,他就把木塞拿下來,酒就自然的流到了瓶子里,等瓶子裝滿之后,他再把木塞放回去。
包大嫂將手上的滿瓶,遞到一旁的婆婆手上,然后再拿一個空瓶去裝酒。鄭氏接過滿瓶的酒后,快速的將瓶口封死,然后遞到一旁的包玉兒手里。
包玉兒拉過瓶子,在上面貼上田家酒坊的紙簽,然后就將完成的酒瓶,放到一旁的木托箱里。
等酒箱裝滿了之后,包師傅就將箱子搬到地下的酒窖里去,一家人合作得十分的默契。
“人手都配齊了,這樣的活計交到他們的手上也是可以的。”田苗看他們合作愉快,提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不少。
“他們那些人都粗手粗腳的,干那些粗活還行,像這樣的精細活兒,還是咱們自己干的好。
這要是干得不好,得糟盡不少酒呢,我們開始也整不好,這干熟了才一點不撒的。”包師傅不讓那些個工人們干。
一方面真的如他所說,為了不浪費,然后最主要的一方面,是他不想讓那些人有機會,接觸到酒坊的核心部分。
包師傅的心里十分的清楚,田苗對他們一家這么好,主要就是因為自己家有技術,要是這技術被人學了去,那他們家就沒有那么高的價值了。
“話是這么說的,可若是凡事兒都親力親為的,那你們的身子可是吃不消的。我請你們可不是讓你們做這個的,而是讓你們干更有用的事情,酒坊的重中之重就是釀酒房。”田苗明白他們的擔心,本不想說,但見他們如此,只好提點一下他們。
“東家說的是,咱們這不是開張心切,呆不住嘛。再加上他們才來沒多久,這手還生著呢,過一陣子就好了。”包師傅怕田苗不高興,忙出言解釋。
“包師傅,你不要誤會,我只是不想讓你們太過于勞累,工人都配齊了,當然要讓他們動起來,總沒有自己累得夠嗆,他們卻白拿工錢不干活吧?”田苗笑著說,這里確實是又悶又熱,再加上濃濃的酒味,讓田苗覺得頭都要暈了。
“東家放心,咱們明白。”包師傅陪笑道。
田苗見沒什么事兒,就帶著小梅走出了酒坊。
“大小姐,你不舒服?”小梅見田苗板著臉,忙小心的問,剛才她光顧著看熱鬧了,一時沒注意田苗的情況。
“沒事兒,就是被熏得腦子發(fā)脹。”田苗扯出一抹笑來。
她對于包師傅一家,本是很信任的,但今天看了之后,她覺得自己應該要留下后路才行。
過去的包家之所以會敗落,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們的性子,現(xiàn)在經歷了這么多之后,他們的思想也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田苗覺得自己不能把寶完全押到他們的身上,總是要留下后路才行,如果他們沒有做出什么來,那自己當然要厚待他們。
可若是他們做出點什么來,那自己得有備用方案,來取代他們才行,總不能受制于人。
“大小姐,你看啥呢?這棵樹有啥不對勁兒的地方嗎?”小梅發(fā)現(xiàn)大小姐,走著走著,就盯著前面的大樹看,半天也沒個動靜。
“呃?啊,沒什么,走吧。”田苗這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大小姐,明天的事兒,都安排好了,你就別擔心了。”小梅以為田苗是擔心明天,小公子百天的事兒呢。
“你認為我會擔心這種事兒嗎?我是在想要給你找個什么樣的婆家。”田苗本是開玩笑的,哪想到這話一出口,小梅就滿臉的紅霞。
“大小姐,你這是干啥,人家要一輩子跟著你呢。”小梅的頭完全低了下去。
“少說那種你自己都不信的話,就算是真的要跟著我,也耽誤成親啊,只是那樣的話,就不能許到什么好人家了。
你就甘心當一輩子的下人?或許將來,你會嫁到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呢。”田苗并不覺得這是天方夜譚,連她都能穿過來,那么小梅嫁到好人家去,還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大小姐,我才不要呢,我就是甘心跟在你的身邊。這大戶人家那么好呆的呢?我現(xiàn)在雖說是下人,可是一天天過得舒心啊,你名義上主子,其實就像姐姐一樣的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