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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花眠睜眼時,最先印入眼簾的是滿缸血紅。
此時正值最熱的夏季,炙熱的陽光席卷大地,透過小小的排氣窗,慕花眠甚至能感受到空氣中隱藏的燥熱。
可她卻冷到恨不得蜷成一團。
“棉花快止血!快快快!”花栗在腦海里大喊大叫,把她有些模糊的心神拽回去。
慕花眠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么,因失血過多,整個人只覺得頭暈得厲害。
但還是強撐心神把手從水缸里抽出來,拽過晾在一旁的毛巾把腕上傷口捂住,放掉滿缸血紅,狼狽的爬出浴室。
余光瞥到被丟棄在地板上的手機,慕花眠忙拖著血紅的身子往前爬,在即將要昏厥過去的前一秒發(fā)出一條求救短信,而后頭一歪,便不省人事了。
花栗在識海里急得直竄跳,卻怎么也喚不醒她。
直到房門被人匆匆打開,花栗渾身一震,對來人身上產(chǎn)生的波動感到十分詫異。
“你是?”
······
再次醒來,慕花眠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躺回了床上!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原來她還有夢游癥!
識海里,花栗無力扶額:“······泥垢了!”
“開玩笑也不行嘛!真是小氣!”慕花眠委屈癟嘴。
抬起左手想查看傷勢,卻發(fā)現(xiàn)傷口被人包扎好了,這下慕花眠更加驚訝了。
這屋子里難道還有其他人?
環(huán)視一周,卻沒發(fā)現(xiàn)半個人影。
“真是太奇怪了!”
“棉花,我建議你先聽聽劇情然后再出去,不然會有麻煩!”
“那你說,我聽著呢!”慕花眠躺回床上,抬手遮住眼睛,有氣無力的回答。
不行!頭好暈!
慕花眠占據(jù)的這具身體的主人名叫白翩芊,是本地舞蹈學(xué)院的一名學(xué)生,原本家境優(yōu)秀,父母和藹,哥哥疼愛。
可惜一場突如其來的謀殺讓白翩芊在一夜之間成了孤家寡人。
父母哥哥被殺那天白翩芊正在外地隨團演出,大概是血脈里的羈絆作怪,從上場到下場,她心里一直不安得厲害。
為讓自己安心,她特意打電話回家詢問父母兄長是否安全。
順便一提,白翩芊的父親是一名警察,在警局里的地位不低,母親是企業(yè)家,哥哥隨父親做了警察。
只有她,在全家人的嬌寵下上了舞蹈學(xué)院,成了一名舞蹈家。
父母的寬慰聲是白翩芊對于家人的最后溫暖記憶。
放下電話后,白翩芊仍舊不能放心,跟團里的老師打好招呼就一個人先行回去了。
只是等她到家,等待她的卻不是熱騰騰的飯菜,也不是父母的溫柔微笑,更不是兄長的寵溺擁抱。
而是,兩具冷冰冰的尸體。
往日歡歌笑語溫暖照人的屋子變得安靜詭異漆黑冰冷,噴灑在墻壁上的溫?zé)狨r血早已干涸,家具偏離原來的位置亂成一團,雪白的地板被鮮血覆蓋,再也看不出往日干凈的模樣。
驚嚇過度癱坐在地的白翩芊身子抖得像篩子,渾身哆嗦著不死心的爬到自家父親跟前,試圖叫醒他,結(jié)果無用!
白父身上被刀刺了好幾下,腹部被刺了三四刀,似是怕白父死得不夠透,兇手還在他胸口上補了一刀。
白母是女性倒還好,被刺了兩刀卻還是拼死給白翩芊留下了幾個血字。
‘女兒快跑!’
看著那幾個血字,白翩芊崩潰大哭,聲嘶力竭的喊叫聲引來了巡邏的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