蟄伏多年的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森已經把事情聽的差不多了,聰明如他,即使最后我把電話外音取消了,他也應該猜到我媽的意思了。我坐在床上不動,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我的心就如我的人一樣,肚皮裸著,直面魏森的眼睛。他先說話了,他說:念寶,別發愁,這事好說,你先把肚皮抹完了,洗干凈了手,咱們慢慢說。我等的就是這句話。我,在魏森這里,小聰明是有,可遇到大事情了,還是要他出面的,我的魏森,多么厲害的一個角色,真能像那些八卦的同事說的,我一個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能把玩轉這個行業十年的魏總給搞定了?我要自知有這本事,我干脆去搞某大人得了,哈哈,說笑了說笑了,自從見識了某大人的風范,我覺得男人活成他那樣,簡直是完美了。這句話我偷偷說的,要讓魏森知道了,這輩子他都不會再帶我去見某大人了,當然是開玩笑了,我家魏森哪有那么小氣,我家魏森很自信的,妥妥的。
按照魏大人的吩咐做完了,我被他放在沙發上“開堂公審”了。在他說話之前,我先舉手,我輕輕的說:魏森,我過年期間給我媽和我姥姥各買了一個金手鐲,花費…他打斷我的話:沒事,念寶,應該的,過年給媽和姥姥買個小禮物是盡孝道,好事啊。我,聽聽,咱選的這男人,真不錯。剛才魏森是讓我半躺在沙發上的,那是我懷孕后一貫的姿勢啊,現在為了表示咱的誠意,我自覺坐起來了,把腳放地下。魏森的表情出賣了他,我看到他笑了,但是我沒笑,我繃著,我的事情還頭疼呢,不解決我笑的出來么。他簡單的問我:介紹一下你表妹吧。我想了想,覺得最好還是把事情全解釋清楚了,省得以后出事了更麻煩。我:為了方便你了解,我給你補習一下我的家庭吧。魏森點頭聽我說了。
我爸爸那邊沒什么事,就一個姑姑,爺爺奶奶早些年都沒了,姑姑比爸爸大,家里一兒一女,都生活的挺好的,在我未出嫁以前,屬于比我家“高級”的親戚類別(這個級別都是按我未出嫁之前說的啊)。我媽這邊復雜了些。姥姥四個孩子,兩兒兩女,我大舅,屬于和我家平級的,兩個兒子,都成家了,還不錯。我大姨家,倆姐姐,也都結婚了,日子過的一般吧,也屬和我家平級的。我小舅,我真不愿意提他,具體上面說過了,他家就一個閨女,也就是表妹娟娟了。我重點告訴魏森我小舅和表妹的缺點,很誠實的和他交代了。他很耐心的聽完,面不改色,細細問我:這個表妹除了作風亂些,其他怎么樣?這個,說實話,我還真不清楚,差好幾歲呢,自小也不大一起玩,我愛學習,她愛捯飭的,我實話告訴他:不是很清楚。如果需要我可以問我媽打聽,不過,不能保證我媽說的就是對的。魏森點頭:她學什么的你知道嗎?這個我知道,當初那家伙“神龍護體”,竟然以超出本科線一分的優勢考了個普通本科,要按她的真實水平,我不說了,詆毀自家妹妹老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這家伙當時報考的時候找的我,我綜合她的性格脾氣讓她選了個管理專業,具體是什么管理記不清了。魏森了解了我表妹的情況,告訴我,他停了一下說的:集團下面的其他子公司還是不要讓她去了,難免她大嘴巴。來社里吧,有我在,遇到事情好處理一些。我沒想到魏森會這么做,如果換成我,我大約是不待見這個表妹的,把她弄來工作,簡直是給自己埋了個定時炸彈啊,搞不好回頭把我的名聲都給搞臭了。我心里雖然很感謝魏森,可是還是會為他著想的,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他,我說:我表妹估計會惹禍的,是真的惹禍,也許會為我們倆添大麻煩啊。魏森點頭:我知道,可是如果不管她,媽媽會很為難啊。表妹的事,走一步看一步,總歸有辦法解決,但傷了媽媽的心,你肯定也會傷心的。我忍不住抱住魏森了,我還能說啥,連我都討厭的麻煩,他愿意擔著風險為我解決。他拍拍我,把我放正了:你先聽我說。我想讓她去杜紅艷那里。我,大叫一聲:什么?然后我就不理他了。
于是這場為我家親戚找工作的談話,因為某個人物,換話題了。
說起杜紅艷我還生氣呢,我的婚禮上,她弄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惡心我,事后,魏森居然沒事兒人一樣,由著杜紅艷繼續當主編呢。我之前因為這個和他鬧過,他告訴我說杜紅艷才能很難得,而且她也沒有對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她本質還是不壞的,只是犯糊涂了,所以讓我也給她一次機會,他還說,如果因為這個原因把她辭退了,估計整個社里都會說閑話的。那時候怕動了胎氣,我就想著等生完孩子再說。誰知魏森居然主動提到她,還要把對我知根知底的表妹弄去她手底下,我這個氣啊,直接燒頭發了。魏森見我變臉了,緊著告訴我他的想法,他說:第一,表妹不是作風不好么,杜紅艷手底下只有女人和結了婚的男人,而且那些男人年齡都不小了,表妹再不濟,估計也看不上的,所以可以杜絕她內部犯桃花。第二,即使我們不說,表妹自己也會說她是誰的,所以,她的身份藏不住,只有杜紅艷能對她秉公辦事,不會徇私枉法。第三,就當把表妹放她那里給你當個內奸吧?我還是很生氣:因為表妹的事,你要和她見面了?他很正式的:念寶,只要她當主編一天,工作上,我們肯定會見面的。但是我保證,我和她,也就只是工作關系,僅此而已。我感覺不爽:杜紅艷說她和你那個過的?而且她還有證據呢。我告訴了他那晚杜紅艷拿給我看的帶血的毛巾。魏森笑了:念寶,如果我真的和她那個,起碼很多年前了,那時候的血應該變色了吧?我一想,對啊,難怪我一直覺得奇怪呢,那晚杜紅艷拿的那個,血很鮮艷的,看的我都惡心了。我心里這么想著,想來表情也放松了,魏森看著我,知道我緩和了,誰知我畫風一變:你為什么不肯辭掉她?魏森大約沒想到我又提到了這一茬,他這次很鄭重的告訴我,他說:念寶,說實話,你怎么對李東亞,我就會怎么對她,你和我,我們終究不是絕情的人啊。一句話,說的我消停了,是啊,如果換成我是領導,李東亞在我手下做事,因為我的原因把他毫無緣由的甩了,對方還執著的又愛了自己很多年,我會狠下心來為了自己老公不生氣就把他攆走嗎,雖然我不想說,可是我覺得我也做不到的。但是這句話,也讓我明白了,魏森對杜紅艷,大約沒有愛,可是有“情”。
我對魏森點頭說:表妹的事就按你說的辦吧,我先洗洗去睡了。我就說嘛,人這輩子啊,發生什么事都是有道理的。我當年學習那么好,所以親戚以為我能上北大,可我發揮了實力也就考了全國前五的學校啊,如果我真上了北大呢,我還能認識李東亞嗎,我還能進社里工作嗎,我還會認識魏森嫁給魏森嗎?如果我表妹不來煩我,魏森怎么會再提起杜紅艷呢,如果不提起她,我又怎么會想到讓魏森辭退她,魏森又怎么會告訴我,他對她的情誼就像我對東東呢?可是,他不懂的,我和東東,我們肌膚相親,感情真摯濃烈的愛了兩年啊,不是因為愛情沒有了才分手的,是分手的時候還彼此相愛的,他和杜紅艷,能和我倆比嗎?我沒法告訴魏森這些,我只能咽下我對他的失望,帶著我的心事,去夢里尋找溫柔鄉。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因為我表妹的介入,我和魏森之間會產生矛盾,一種無法消除的矛盾。我,也自始至終都不會相信魏森和杜紅艷能真的只是工作關系,女人和男人不同的,如果我是杜紅艷,我搞亂了他的婚禮欺負了他的妻子,他還能容得下我,你說,我會不會覺得他其實對我還是有感情的呢?
隨后事情按部就班的發展了,我表妹順利來了社里工作,還抽空來拜訪了我,她對于我是老板媳婦兒居然住在這種地方表示不解,我也懶得和她解釋了,對于我的事情,她知道的越少對我來說越好。大約六月中旬吧,表妹忽然打來電話,她說:姐姐,出事了。我著急了,忙問怎么了,她告訴我說,她不小心把我懷孕的事情說漏嘴了。我一聽,好像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沒有計較,反而還安慰了她。誰知,杜紅艷竟然找來了。這時候的我肚子已經挺大了,方月是個謹慎的人,當初我懷孕的時候,她就嚴禁大家往外說,大家都是明白人,也就我傻,連方月都知道要防著杜紅艷知道我懷孕了鬧事,我自己的表妹說漏嘴了,我竟然都沒意識到危險來臨了。六月底的時候,我的孩子滿七個月了,這天我正常的上班,一切也都顯示挺好的,大家隨意的聊著天,方月也在忙自己的。門忽然被打開了,因為動靜大,大家都看過去,杜紅艷看到我的大肚子時,臉都扭曲了。我看到她變形的臉,忽然意識到不好,她慢慢朝我走來,臉上帶著一種我說不出的笑容,孫雯雯反應很機智,她大叫一聲:杜主編來了。方月第一時間從辦公室出來了,大家在她的暗示下,自覺的護著我,杜紅艷看到方月做了這個,大笑了:方月,你個狗眼看人低的。前些日子還找我聊天呢,這會兒成了守護夫人的奴才了。方月邊指揮大家動作,邊想著策略,她暗示我身邊的人保護我撤退,她和另一群人包圍了杜紅艷,我猜,她大約是想,如果杜紅艷出手傷害我,她就帶人制止她,然后另一部分護送我離開。當然,如果杜紅艷并不會那么做,她這樣保護我,也是萬無一失的。
我忽然就安心了,看著杜紅艷想干什么。杜紅艷冷笑著對方月說:說什么當我是可以交心的姐妹,狗屁吧,方月,我看錯你了。方月很冷靜,她看著杜紅艷說:紅艷你冷靜些,這里也沒外人了,大家對于你和魏總的事都是知道的,七七也沒有錯,你們分手的時候她還沒來社里上班呢。你來社里,如果是為了做客的,我還當你是姐妹,歡迎你來。如果,你不理智犯了錯,我也不可能束手旁觀的。杜紅艷怒了,她大聲叫著:要不是她,我和魏森也許就和好了,這個女人如此工于心計,看這肚子,還沒結婚就懷孕了。她是斬斷我和魏森最后一絲牽扯的人,我恨她,我恨她。說著,她想趁大家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前來攻擊我。方月反應最快了,她一手抓住杜紅艷,同時招呼旁邊的人護著我走,這時候我已經意識到杜紅艷瘋了,我緊著跟著眾人往電梯走,她們一行人護著我,一直到我打上車,我沒有回家,我直接去找吳嫂了。我敲開她的門,抱住她,我的身體就虛脫了。她一看就知道出事了,趕忙給魏森打電話。我不知道社里方月那邊怎么了,因為著急逃跑我連電話都沒拿,我沒有回自己的家,我表妹去過了,誰知道杜紅艷會不會找來呢,吳嫂扶我去她屋里躺下,我的心還砰砰的跳呢,太狗血了,這要不是我心理素質好,后果不堪設想啊。我忽然就怨恨起魏森,都怪他,不是他的態度那么模糊,杜紅艷會誤以為魏森還對她有感情嗎,不是他做事不干脆,杜紅艷還有膽來找我。
魏森第一時間趕來了,他什么都沒有問我,他跑出一身的汗,他攥著我的手的手心都是濕的,我知道他害怕了,我也知道他擔心我,可是,我還是煩他。我沒有搭理他,他也什么都沒問我,我想,大約杜紅艷的事情解決了,方月第一時間給了魏森電話匯報今日的“前女友毀妻大戰”吧。這天,我才知道害怕了,就怕遇到這種神經病癡情女啊,我要是不懷孕,估計也能被她潑硫酸毀容吧。魏森一整天陪著我,我不說話他也不說話,這時候的我并不知道魏森做了個什么樣的決定。晚上,他帶我和吳嫂回別墅了,我的肚子大了,他沒說不讓我上班,我自己也不敢去了,我甚至在一段時間內門都不敢出了。
從那天開始,我不和魏森說話了,吳嫂大約知道是為了什么,她很聰明的什么都不說什么也不問。魏森大約以為我是嚇到了,他只看到我沒事的時候就涂涂寫寫,卻不敢靠近我,他不敢看我寫了什么。我不寫字的時候都是很安靜的,我在想辦法,雖然沒想出,可是我還是很努力的在思考,魏森看我不說話的時候就皺的眉頭緊巴巴的想事不知所措,他攬著我,輕輕拍打我,也不知道該說啥。有一天,我媽打電話來了,我開始不愿說話,她說啥我都哼哼著,我媽不傻,知道出事了。她以為是我表妹去了給我惹禍了,心虛的不行,暗自責怪自己,我忍不住,哭了,我哭著告訴我媽我近期發生了什么。那會兒魏森不在家,吳嫂只知道我在臥室哭了,也不敢進來勸我。我媽聽完后,還是覺得如果沒有我表妹出現,也許這時候我和魏森還好好的呢。她雖然沒再自責,可我知道她心里會愧疚的,會覺得對不起我。她已經知道魏森不會辭退杜紅艷了,我快六十的母親都不知道這件事情該怎樣解決。我忘了最后怎么掛的電話了。
下午,方月打電話了,她說她想來看我,我直接拒了她,我說:月姐,我害怕了,你有什么事在電話里說吧。這是一通很長的電話,方月告訴我,她和杜紅艷交情不錯的。兩人一前一后進社里,然后各自慢慢成了主編,在工作接觸中,彼此惺惺相惜,可兩個人的愛情都很差。她試著了解杜紅艷,試著去說服她,可終究敵不過杜紅艷心里的魔。她告訴我,杜紅艷在元旦晚會魏森對我表白后就喝醉了,她離開酒店后并沒有回家,她去找了那個說愛了她很多年的公子哥,她覺得我是個物質女,所以她想讓那個公子哥來追我,可是對方不同意,對方要求她用自己作為籌碼,于是杜紅艷為了報復我,居然真的和那個公子哥發生關系了,而且還是她的第一次。后來,對方當然是耍了她,說她虛偽,說她高傲,說他追了她這么多年就是為了等到這天睡了她再羞辱她。她把那些罪全怪在我身上了,她想來社里找我不是一天兩天了,之所以最近才來,一是為了擺脫那個公子哥的糾纏,那個公子哥到處敗壞她;另一個就是聽說我懷孕了她又受到刺激了。她后來告訴方月,她安排失誤了,她該提前安排好人再來的,要不然也不會讓我跑了,她到現在還是恨我的。我在方月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按了錄音了。晚上魏森回來,我放給他聽了。我還是不和他說一句話,他安靜的聽完了,然后看著我吃了飯,看著我寫完東西又在床上坐夠了,才安靜的睡下。自從那件事后,我就不和魏森睡一張床了。我睡后,魏森沒走,他坐在床邊了,我那會兒沒睡熟,我能感覺到他在輕輕揉著我的頭發,后來我困極了,就睡熟了。再后來他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