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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梅莉莉笑得彎下腰去,掩著面蹲在了地上,卻越笑越凄涼,最后只剩斷斷續續的抽噎聲。“為什么,為什么,我還是覺得是自己敗了,我搞不懂他,真的搞不懂……哈哈……”
賀本來想要沖過去抓了這女人直接扔到屋外任她自生自滅去吧,卻看著她又哭又笑的模樣,終究無奈的坐到了椅子上,眾人都嘆息著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低著頭各個想著心事,酒店里安靜的只余梅莉莉凄苦無奈的聲音。
良久,伊萊斯離開伊亞的懷里,對著哥哥點點頭,輕聲道,“哥哥,我想,我能理解她的痛苦!”伊亞并沒有阻攔伊萊斯,關切的看著弟弟轉動輪椅朝著梅莉莉走去。
伊萊斯走到梅莉莉身邊,伸出他蒼白的小手輕輕地摸上梅莉莉的頭,溫柔著嗓音道,“不哭,不哭,你只是看不見眼前的光明而已,我帶你走出去吧!”
“那年我六歲,哥哥七歲,家里失了場大火,爸爸媽媽都被燒死了,而我僥幸活了下來,但卻因此成了殘廢,我一直很頹廢,我恨上帝的不公,為什么是我失去了雙腿,我再也不能踢足球,不能爬樹給鄰家妹妹摘櫻桃吃,我甚至連路都走不了,我怨恨,我就是一個垃圾,靠著哥哥生活的廢物。”
“可我是那么的不爭氣,哥哥被那些流氓欺負,被打的渾身是傷,還要回家做飯給我吃,我卻看也不看直接打翻在地,嚷著吼著給我滾出去,不管我怎么罵,怎么打,哥哥總是滿臉微笑的看著我,笑著鼓勵我,我卻不知道他為了掙錢去搬貨物,差點被砸死,他努力地工作,給人擦皮鞋,賣報紙,寫字畫畫,送貨物,那么拼命的工作著,卻還要忍受最親的人的謾罵。”
“先生說我將自己的眼睛關閉了,連帶著關閉了美好的心靈,他給我說了好多哥哥的事情,我才知道我是那么的自私,那么的懦弱,總是想著自己失去了什么,卻不想我獲得了什么?先生摸著我的頭說,不要懷疑自己的心,不要讓自己愛著的人傷心,你要勇敢”
“我知道,現在的你也只是看不見眼前的光明而已,先生帶我走了出去,我現在帶你走出去”伊萊斯用力的將眼淚拭去,對著流淚的哥哥和眾人一個堅定的微笑。
梅莉莉終于抬起頭看向面前的男孩,蒼白瘦小的身子,像是隨時就會倒下,可他正微笑的看著自己,充滿了堅定與溫暖。
“是嗎?是我一直關閉著自己嗎?難道我對喬克司的愛都是自我蒙蔽?”梅莉莉失聲疑惑的問道。
“不,是你太不相信別人了。你說你不懂先生,因為你不相信先生可以為了他關心的人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你愛喬克司,可你不相信索菲亞對喬克司的愛情,你只相信你的眼睛,可是先生說很多東西是要靠心靈去感受的,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所以我不怕小鎮夜晚,鬼怪來自于人的心里。”
莫多太太完全的老淚縱橫,欣慰的瞧著伊萊斯,這個孩子,先生和伊亞的努力都沒有白費。
貝歐德不知何時拿出了畫筆和紙張,開了微黃的小燈,靜靜坐在角落里畫著畫,白皙修長的手撫過畫上的女子,她是珍雅的媽媽,他最愛的人,輕輕的撫摸著,淚水滾滾從眼角滑下。
梅莉莉呢喃著“很多東西是要靠心靈去感受,鬼怪來自于人的心里”是啊,她想起來了,那個年輕的小伙子,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就到處跑著給大家幫忙,對有些人的譏嘲諷刺視而不見,甚至微笑的回視,她覺得不可理喻,因而選擇遠離,原來他只是做著自己想做的一切,認為對的一切,可她卻偏偏認為他是個連尊嚴都不放在心里的惡棍,那個時候他的心里也一定很痛很痛吧!
“嗚嗚……”梅莉莉終于大聲的哭喊出聲,大雪紛飛,依舊落向大地,良久,梅莉莉哭累了,最后沉沉的睡去。
薇麗躺在床上,哭了好久,梅莉莉的話始終揮散不去,里哀是希特,希特是西特,里哀﹒西﹒希特,原來如此嗎?聽到酒店里梅莉莉姑姑的哭聲消停了,薇麗下床出了門,溜進了紅棕色小圓門。
羅安靜靜的瞧著薇麗苦惱掙扎再到堅定的出了圓門,心里也難受的不是滋味,他知道他與薇麗今生已經無緣,希伯來說薇麗最終的歸宿是伊斯華,不管怎么樣,他只希望薇麗能夠幸福。
夢很短暫,美夢尤其是。
薇麗進了里哀的院子,院子里的蔬菜綠油油的卻被誰拔了根歪倒在土地表面,那天被打暈后再也沒有機會來這兒,卻沒想到一切已經變了。薇麗鎮定了心,跨進了房間,仍是那樣的幽黑,感受不到一絲活人的生氣,薇麗朝著角落走去,可惜的并沒有人影,薇麗想了想,沿著先前的記憶走了過去,黑的完全看不清路,總是不小心撞到一些桌子椅子,終于摸到一堵墻,薇麗靠在墻上,感受這越發冰冷的寒氣,那個人就一直是在這兒過夜的嗎?他難道不害怕嗎?這里就像完全封閉了自己的五官,隔離了世界。
“你是誰?”突然有人問到。
聽到聲音薇麗嚇了一跳,轉過身去卻被一雙手捂住了嘴巴,剛想掙扎,就聽到她道,“薇麗小姐?原來是你!”說著抱住了薇麗。
薇麗平穩了呼吸,伸手摸上肩膀上的人的臉,吃驚道“雪莉爾?你怎么會在這兒?”
沒想到雪莉爾卻嚶嚶哭了起來,“薇麗小姐,雪莉爾是混蛋,雪莉爾對不起少爺,雪莉爾是壞人”
“對了,少爺他怎么樣了?我好怕,我不敢見人了,刀子上還滴著血,還是熱的,我想擦卻怎么也擦不干凈,怎么辦?我殺了少爺”雪莉爾突然抱頭掙扎起來。
薇麗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蹲下抱住雪莉爾,小聲安慰道,“雪莉爾不怕,這兒沒有刀子,沒有血,這只是你的幻覺,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