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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選一塊上好的墓地。”他壓下嗓音，檔案在手里揉成一團。

“皇，這么做恐怕不妥，柏小姐要是知道，會怨恨你。”

皇甫星剎冷笑起來，“她現在對我的怨恨難道不夠？”

“……”

“那個老東西，給他一點刺丨激，他的心臟就有夠好受的。”皇甫星剎冷笑道，“我們只是幫他一把，讓他死于心臟病發作。”

屆時，柏薇薇能如何責怪他？

他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不肯求他——

柏薇薇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她參加了爸爸的葬禮。爸爸死了，因為她不肯妥協，錯過了換心手術的最好時機……

“主上，墓地選好了，在蝴蝶公墓。”

柏薇薇迷糊聽到人的說話聲，微磕開眼，男人挺拔的身影站在窗前，白色天鵝絨窗簾層碟挽著，窗外正下暴雨，天色黑沉沉的，狂亂的雨點撲打在彩繪玻璃窗上，光影浮浮沉沉，劃出明暗的分割。

皇甫星剎一半在光明，一半在陰暗處，宛如墮落的惡魔。

“柏先生的墓園，也在找人策劃了……這里有幾份設計模板圖。”

皇甫星剎接過來，一張張翻看著。

突然一個柔軟的身體撞過來，一把奪過紙稿。

柏薇薇攥著圖，眼淚瘋狂地流下，滴在紙上。

“你醒了，”皇甫星剎黯眸，“感覺好點了？”

柏薇薇臉色蒼白，攥著紙稿：“這不是真的！”

夢里的場景真實得浮現，她看到黑色西方的棺木，看到圣光和十字架，看到肆意瘋長開滿的白色玫瑰……

皇甫星剎不由分說將她打橫抱起，放回床上。

柏薇薇發抖地看著他：“皇甫星剎，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爸爸沒有死……這都是惡夢，對不對……”

她從未有如此哀求的口氣對他說話，眼神破碎。

晶亮的淚水大顆地落，像是要把這輩子的淚水都流盡了……

皇甫星剎擦著她的眼淚：“我會讓他最風光地出殯，給他最盛大的葬禮。嗯？”

柏薇薇的肩膀顫抖得更厲害：“我不信——我爸爸一定還沒有死——”

“那又如何，他馬上就快要死了。”皇甫星剎心臟鑊緊，無法忍受她如此在意另一個男人的死活，“在我眼里，他跟死人有何不同？”

就在她為柏父流這么多淚這一刻，在她夢囈地叫爸爸的時候，他就下了殺機。

柏薇薇的怔了一怔，放下心來：“爸爸還沒死……”

“他很快就要死了。”

“你住口！”柏薇薇奮起一個耳光打過去，高燒讓她軟綿無力，兩頰潮紅，“我不許你這么咒他！”

皇甫星剎被挨了一耳光，眼神陰狠極了。

她為了一個老男人打他？好極了！

他如獸憤張肌肉，手臂狠狠一揮，床柜邊的立式水晶臺燈摔在地上：“我會把他的骨灰盒，親自帶給你。”

“……”

“如果你希望的話，他死的那一刻，我帶你去見他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