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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樣?”我在一片寂靜中問。
我問的這個“他”。指的自然是張君遙。
“當時阿君已經滿18歲,《未成年人保護法》在他身上已經不起作用了,”沈皓把煙舉到嘴邊,似乎想再吸一口,卻還是放下了,“無論我什么時候想到她家里人干的那些事兒,都忍不住反胃。”
他口中的那個“她”,說的是秦臻。
如果沒有人提起,那會是一件痛苦的事,但終究會被遺忘。起碼秦臻快走出來了。
換言之,是我在秦臻即將走出陰霾的時候,重新把那個深深的傷口展現在她眼前。
但我不后悔,因為理智和直覺這兩種通常不會共存的神經告訴我,這件事,看似受害方的她,實則無意間卷進了一場彌天大錯里。
我相信她自己也明白。
“他這輩子承受的苦難太多了,他憑什么就不能追求自己愛的人,過上穩穩當當的生活呢?”
沈皓兩指之間的煙慢慢蠶燒,燃著之后的長長煙灰到了快要掉落的長度。
“陸祺,沒有體會過的人就沒有發言權,你沒有,我也沒有。”
“阿君他,承受的已經夠多了,他原本不應該再……”
沈皓話沒說完,喟然長嘆。
然后他給我講了張君遙的故事。
張君遙是個孤兒。
說起來,他的經歷倒算是個傳奇。出生的時候,母親難產離世,父親是誰,不得而知。
他母親身無長物,除了一本日記,什么也沒留下。里面寫的也盡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無非是獨身漂泊的苦悶和難以忍受的糾結,關于身世的東西,一點兒也沒說。
接生的護士可憐他,害怕太小的孩子在孤兒院里吃不飽穿不暖受別人欺負,不放心,于是把他接回家獨自撫養。
那護士剛剛大學畢業,正在實習期,相親的男朋友因為她帶著一個拖油瓶,沒一個人愿意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