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靨離看著她那一臉惋惜,脊柱涼颼颼的,他有些悲壯,不成功便成仁。
秋杉蹙著眉,看著靨離傻子一般的行徑,他長大了嘴開始鼓氣,氣吞山河。正當她以為他又要整些幺蛾子出來,準備迎戰(zhàn)時,卻見他一個飽嗝。
“嗝,昨天吃太飽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地上,兩只傷痕累累的爪子虛掩著干癟的肚子,這是他所有的存貨了。
嗯,誠意還可以。她輕輕一瞥,剎那間愣在原地。那是屬于元禎的全部記憶,他投胎前也是沒喝孟婆湯的罷,可他還是將那些記憶全丟了不是么?
她神色復雜地望向依然呆愣在遠處的肖慎,他的臉上一片木然,更像是他從前的冷漠。
她走神的這段時間里,卻急壞了靨離。這些存貨都討好不了未來的主人,反而叫她變了臉色,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他咧著嘴,欲哭無淚。
“把這些都還回去,不,日后我發(fā)話了你再還。”她指尖微動,點了幾個重要的。
靨離有些不敢置信,他戳戳自己有些翻翻的傷疤,疼得他呲牙咧嘴。還好還好,他撿寶似的匆忙將那些交換來的東西又重新吞入腹中,生怕秋杉再改主意。
“背上他,跟我走。”她招了朵云過來,佇立在云頭之上。眨眼的功夫,他們便到了將軍府。
淳魚還是只幼犬樣,翻著白肚皮,躺在院子里曬著暖融融的太陽。許是察覺到有異物入侵了自己的地盤,他一個鯉魚打滾,輕巧地落在地上,警覺地瞪著靨離。
秋杉也不理他們的對峙,走進臥房,合上門,輕揮衣袖,肖慎便被她喚醒。
“這金子的秘密...我們...我們怎么在府里了?”他問道。
“夫君在說什么金子啊,剛從天牢里出來,我們便回了府中歇息。夫君勞累許久,已經昏睡了幾個時辰了。”她裝傻充愣。
肖慎還是有些疑惑,明明記得他帶著她去了庫房,可現在他是躺在床上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罷,明日再帶她去瞧瞧吧。
“明日我?guī)闳€地方。”
怕是不行,她一副為難地攥著衣角,撅著嘴有些不情愿。
“明日,你有安排?”肖慎試探地問。
秋杉驚喜地點點頭,明天她要去拜訪幾個官家,這次脫險雖全靠肖慎,可那些小官家也是起了作用的,何況她不想牽扯入金子那檔子事。
肖慎沉默一下,同意了。肖家的秘密過幾日再告訴她也不遲,這幾日先帶熟悉下肖家的家業(yè)。
接下來的幾日,肖慎意欲帶她去看金子或是帶她去看肖家在京城的酒樓家店,都被她幾次三番地尋了由頭推脫掉。整日見不到人影,夜里她也借口身子不爽利,住進了西苑。
肖慎覺著小姑娘是在躲著自己,可他想不通原因。
某日,他從軍營回來。卻聽房內有男人的聲音,他眉頭一皺,藏在門后,這次絕不是他的幻聽。
屋內的秋杉和淳魚自然也察覺到了門外人的存在,她不由得計上心來。
“二哥,你這次回來可要好好幫幫我那夫君。他最近可忙死了,忙得我和他總也見不上一面。”說是抱怨倒更像是撒嬌。
“小妹放心,我這次來,就是有事要同妹夫商量。朝廷最近有了新動向,國庫虧損連連赤字,正趕上今年收成不好,流民都堵在城外,賑災可是個大事。”淳魚回答得有模有樣。
秋杉干笑,剛才兩人還在談該怎么對付肖慎,一轉眼,話就跳到黎民百姓身上了。
“賑災和我們又有些什么關系?”她半知不解地問。
“你個婦道人家便不懂了罷。不知誰放出消息說肖家有藏了一大批金子,還說肖家富可敵國,這事被抖落到了早朝上,全城的人都議論紛紛。”他摸摸下巴,對著秋杉擠眉弄眼。
金子,莫不是?不可能!她一拍桌子。
“表妹可是想到什么?你可不要藏著不說啊。"
淳魚幾番添油加醋地盤問都是說給門外的人聽的,而秋杉自然是要擺出一副處處為肖家著想的樣子,緊把著口風,倒讓門外的肖慎心頭凝重。
紙包不住火,終于還是走漏了風聲,他有些泄氣,但又感激地看了幾眼秋杉。是他識人不清,他搖搖頭,疾步生風,趕去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