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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華明白，父王定要把自己許配給肖慎，安在他身邊然后看著他。她樂于成為父王的棋子，只要能嫁給肖慎。

燈火通明，禁衛連夜將人拘來宮中。肖慎、秋杉一同跪在大殿之上，肖慎輕握她的手：“別怕。”

皇上呵斥：“肖將軍倒是愛妻心切，可朕的朝華差點被這驢婦害死，你又當如何呢？”

面對皇上的突然發難，秋杉心中鎮定自若，這無疑是朝華的手筆。她佯裝驚恐，唯唯諾諾地說：“小女從未做過那樣的事，還望皇上明察。”

“將人帶上來！”

紅香被帶上大殿，臉色慘白，身上血跡斑斑。

皇上冷哼：“你這驢婦指示宮女下毒，朝華若是沒識破，怕就要中了你的奸計了。”

肖慎開口辯解：“皇上，臣的夫人絕不會做如此之事。不若讓宮女與我夫人對峙一番。”

皇上譏諷地看他：“對峙？你這毒婦下的藥猛烈的很，不僅讓這宮女毀容還毒啞了嗓子。現在說對峙，不覺得內心有愧嗎？”

秋杉冷眼瞧著這一出，心中有了計較。肖慎還在與皇上爭辯，只聽皇上一聲令下，她便被近衛拿下。她被帶下去前，潸然淚下，凄然地對著肖慎說道：“夫君切莫為杉兒傷神了，尋個好女子安穩地過日子吧。”

她踉蹌地走著，摔倒在那宮女面前，連著宮女也被帶倒。

皇上并沒有絲毫憐憫之心，動了動手，狀似昏迷的秋杉就被拖下去了。

肖慎眼中布滿血絲，語氣嘲諷；“皇上想要什么，臣心知肚明，又何須多生事端呢？”

“你既然明白，那再好不過了。朕要你娶了朝華，休了這毒婦。”將軍與宰相強強聯手，不得不防。

“那便請皇上將我夫妻二人一同收押吧，相信罪名您都想好了吧。”肖慎強硬地說。

“傳我口諭：肖慎意圖謀反，五日后斬立決。”皇上笑了，這是他最喜歡的結果，留著公主去別國和親，還除了自己心頭大患。

肖慎和秋杉被關在相鄰的牢房里，里面陰暗潮濕還有蟲鼠作祟。他在旁邊不停地和她說話，而她就沉默地聽著。他只當她還在睡著，就一直說一直說。

這個夜里，秋杉倒是聽了很多他的心里話。在蟲鳴嗡嗡和月光盈盈里，他說他好像對她動心了。就像中了蠱毒，他在傷了她心時，心口總會鈍痛。在碰到其他姑娘時，總是第一時間想，她會不會醋了，又會不會不高興。

她幾世聽多了他的情話，如今只是感到荒涼。她知曉肖慎有野心，他不甘就這么死的，他的手下還不知道埋伏在哪處等著他呢。

而她亦不會死的，至于為什么，只有紅香知道。

秋杉的神識透過斑駁的牢墻，那個滿身傷痕的宮女在一點點的復原，而眼里的狠厲與怨毒卻越來越濃。她剛剛摔倒的時候對紅香施了咒，紅香嗓音會慢慢恢復而傷口也會慢慢痊愈，可她的心卻會越來越痛苦，這樣才能讓她長記性。

“秋杉姐姐！”是阿華帶著太子來了。

她閉眼。

“噓。”肖慎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接下來的無需她操心了，救兵來了幫手也來了，證人也活著，怎么做，還是要看肖慎的能耐了。

她雖想拋棄肖慎，可讓冷美人活剮了他也是種不錯的泄憤方式。若他這都想不出對策，那也不怪她不給他收尸了。

除了一陣竊竊私語和鎖鏈掉在地上的清脆響聲，天牢中再無其他值得注意的了。

紅香被太子帶走了。

秋杉搖搖頭，繼續假寐。冷美人當真是變了性了，從前在天上，縱然是性子傲，卻也不屑于耍些手段，心腸也是好的。現在就是個活生生的蛇蝎美人，人間果然是個磨煉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