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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早”青雪是有些怕她的，只是不知道為何怕……以至于一開口就出錯，現在早已經不早了。

“呵~”果然林湘華譏誚出聲“大小姐，現在都快十點了，還早？”抖了抖手中的報紙繼續看著并沒有拿下眼前的報紙看青雪一眼，像是不屑一看。

青雪恨自己的慌張低下頭道歉“……對不起，青雪以后不會了”她以后再也不會睡懶覺了，她有些心慌連雙手都不知道放哪，生怕再次出錯，讓伯母不待見。

“張姨給我沏杯茶來……”林湘華沒有理會青雪，朝一旁正在擦拭著花瓶的婦人喊道。

“如果伯母不嫌棄”青雪是想要討好她的，輕聲上前恭敬“青雪去給您沏吧”。

“我當然會嫌棄”林湘華突然拿下手中的報紙，第一次打量了她，半晌冷笑出聲“萬一你有什么傳（染（病，豈不是要害我遭殃，酒吧那種地方是個男人給點錢都可以去尋（樂子……”她說的含蓄但是其中深意，卻又是那般明顯，她是酒吧歌女，男人給錢就可以隨意……

沒有哪個做母親的愿意自己的兒子跟這種女人好，她沒有惡意，只是普天之下所有母親的操勞之心，換做誰都不會欣欣然的接受這樣一個媳婦，何況他們慕家更是大家庭，更不允許有這樣的丑聞。

青雪斷然震驚瞳孔不自覺的放大，雙手無意思的絞著衣角，她從來不知道伯母是這樣看她的，難怪每次與她四目交接，總會讓她沒來由的心虛害怕，尤其是林湘華那審視的打量她的全身她更加不安。

“夫人，茶好了……”張姨恭敬的端過來沏好的茶，遞到林湘華手里。

林湘華品了口香茶，又抬頭朝青雪望去漫不經心“你如果沒事就過來給我讀讀故事書聽吧，今天茜姿沒來就你來讀吧……”她隨手將茶具放到面前的桌上，從身后拿過一本書，向青雪遞過去。

青雪一聽她需要自己了頓時有些欣喜，至少自己不是那么一無是處了，青雪急忙恭敬道“是……”走到伯母身邊雙手接過那本故事書，幸好以前姐姐曾教過她認字否則真的死翹翹了，

她帶著最后一絲希望，只是打開書的一瞬間她再次僵住了，通篇的英文她一個都不認識，她如何讀，拿著書的手猛地一緊，心底一片空白，感覺心口像是漏了一個口子，灌進這個冬天所有的寒冷，而她卻毫無辦法將那個口子堵上，這一刻讓她清楚的知道她與這里是那么格格不入。

“怎么，別告訴我，你連這低淺的英文都看不懂”林湘華沒有過多的驚訝，她意料之中“這本故事書翻譯成中文只能相當于幼兒園小朋友的故事書……”。

“對不起……”她本就不善言辭，此時此刻她更不知該說什么才能彌補她的一無是處，什么都不會。

林湘華不是鐵石心腸，她只是不愿自己的兒子惹上這樣的丑聞，跟這種女子有染，她試圖解勸讓她自動退出“小姑娘，我告訴你，現在這個社會早就不崇尚什么女子無才便是德了，尤其是慕寒這種身份的人，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夠給他幫助，事業上家庭上都能給他幫助的女人，

而你什么都不會，還是酒吧女出生，他需要的不是一個只知道讓他把時間浪費到床（上的女人……如果你要錢，你開個數，我給你雙倍”。

“伯母，我沒有……”青雪弱弱出聲試圖為自己解釋一點，她不是那樣的女孩，她只是單純的喜歡慕寒，沒有想要他的錢。

“沒有？！那你告訴我你會什么，你能幫助慕寒什么？不要告訴我你只能成為他床（上泄（欲的工具”

“……”

一句話讓青雪無言以對，她什么都幫不到慕寒，她想起第一天醒來時他房間的那些書籍，他會的她都不會，一丁點都幫不到他。

“哦，差點忘了，聽說你是個孤兒，曾經和姐姐相依為命，寄住在一個姓李的人家，但是因為你姐妹倆偷東西被趕了出來是嗎？”林湘華查過青雪的身世，便更加不喜歡她。

“我們沒有偷別人東西，伯母請您相信我……”青雪終于鼓起勇氣為自己辯解，她和姐姐真的沒有偷過別人東西，那只是那家人的親生女兒為了趕走她們陷害的。

“相信？”林湘華冷笑出聲“讓我相信什么？相信你不是小偷還是相信你只會勾（搭男人而別的什么都不會呢，不要以為爬上了慕寒的床就真的成鳳凰了，你們這種女孩子我見的太多了，只是沒想到你小小年紀手段倒是不錯嘛”……

“夫人，您別著急，也許青雪小姐真的不是那種女孩，小佳早上看到了少爺的床單，青雪小姐還是處（子之身呢，而且慕少這個年紀正值青春對女人有需求是很正常的，不一定帶回家了就是未來太太了，夫人你就別操心了……”張姨在一旁安慰著夫人，其實誰都沒有針對誰，只是誰都在為著自家考慮。

“張姨你不懂，喏……”林湘華抬眼看了看剛才放下的報紙“昨天報紙上還登呢，現在做那行的女人有時為了滿足顧客的某種心理需求是可以做處（女（膜修復的……”這倒是實話。

“……”

青雪忘了這個早上她聽了多少話，她感覺好像一瞬間夢醒了一般，那些話在她耳邊一直徘徊不去，字字句句讓她窒息，每一句話都像一個重重的巴掌扇到她的臉上，不留一絲情面，其實她什么都沒做，但是不知為何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好臟好臟，好沒用，與這個空間那么格格不入。

她走到他的書房看到桌上擺放的書籍，那是她永遠觸不到的遙遠，他是什么都會的高材生，那么完美，而她卻尋不到一點用處，翻開擺放在桌上的文件，她只能看懂一些中文，

看著那些公司文案，她看得懂文字卻讀不懂其中的運營方式，那些股票、商機她一點不懂，她連從哪下手去幫助慕寒都不知道，她悄悄走出書房帶上房門，

一滴清淚很不爭氣的落下，她看著她洗干凈的床單，沒有一絲他們的痕跡，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她離他那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