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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來之前她把稿子傳給徐助理看過,被徐助理駁回了,現在云歲手里拿著的這份稿子是她在徐助理有意無意的暗示下撰寫而成的。
她當然知道這些問題是要做什么,但她本想著自己采訪的話也沒什么,可誰能想到岑寂直接點名云歲采訪?這些問題由云歲來問,那不就直接等于是給了岑寂一個解釋+告白的機會?!
丁迎悔呀,她現在已經在腦子里構思,就這樣帶著云歲跑的話,她這工作保不保得住。
——是的沒錯,事態發展至今,她已經不求升職了,求糊口就好。
岑寂今天穿了身深色襯衫,這是很容易給人不易親近的感覺的一種顏色,可他靜靜坐在那里,隱可見柔和,周身并無壓迫感。
他的目光從頭到尾只在云歲一人身上,顧不得失禮,像是不受掌控的癡迷。聲音徐徐,像是存了數十年的宣紙一樣質感醇厚:“是真的。心有所屬,不敢亂來。”
云歲覺得這話沒法問下去了。
這幾張紙上還有十幾個問題,不出所料,應該都能被他繞回到同一個回答上。
這不是采訪,這分明是……
“好的,那下個問題。”云歲匆匆看向第三個問題,頭也不抬地像個沒有感情的朗讀機器似的念:“五年前岑總突然出國,且這五年杳無音訊……是為什么?”
最后四個字,她聲音越來越輕。
這哪里是丁迎的稿子,這分明是她曾在心底里反復碾過,想等重逢時質問他的話。
她曾多次設想過,等她再見到他,一定要好好地質問他原因。但是一年一年地過去,她這個想法的沖動也日漸退卻,到了如今,心里只有淡然如水,再沒了年少沖動。
今天真的把這些話說出口時,不僅沒有那時想象中的那份氣勢洶洶,也不是出自她自己的問題,這些話上還套著采訪稿的虛偽外殼。
終于,她再也受不了,猛的站起來,把采訪稿往丁迎懷里塞,眉眼間略顯慌亂,連動作都有些凌亂。她抿著唇,看也不看岑寂:“突然想起我還有事,你們繼續吧,我先走了。”
丁迎和徐助理還沒反應過來,云歲就走到門口,緊接著岑寂也迅疾起身追上。
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得很快,快到辦公室里剩下了兩臉懵逼。
丁迎擔心云歲,下意識就要跟上去,徐助理眼疾手快地趕緊攔住人:“丁小姐丁小姐,要不就讓他們單獨說會話吧?我覺著他們之間有很多事情得說開,說開了就好了,咱們等會吧。你放心,我跟你保證,岑總就算傷害全世界也不會動云小姐一根汗毛!我真能跟你保證!”
丁迎深深看著他,幾下躊躇,終于是沒有追出去。
那就給他們說會話吧。
她也相信岑寂不會傷云歲。
徐助理說的不錯,他就算傷了全世界,也不會去上云歲一分。
岑寂對云歲的偏愛,是眾所周知的。
岑寂在辦公室外攔住她,秘書處離這里有段距離,這里沒有別人,辦公室的門一關,里面的人也聽不到他們說話。他扣住她手腕,“歲歲……你先別跑,你聽我說好不好?聽完了再給我決定定不定死刑,好嗎?”
云歲被他攔在這,此時他和她之間是壁咚的姿勢。她別過頭,“哪里輪得到我給不給你定死刑呢?”
她推開他,“我說過,我不想聽。”
辦公室的門關得容易,推得也容易,云歲緊張到手指都在顫抖,但還是毅然離開。
岑寂根本攔不住。
丁迎等不及追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只是岑寂虛虛握著拳倚在墻邊的模樣。
看上去無力又脆弱,隱忍又控制,像是等待出擊的野狼。
——看這樣子,應該是談崩了。
沒看到云歲,丁迎跟徐助理打了個招呼,就忙追出去了。
“當然輪得到,也只有你有這個資格。”他喃了一聲,將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回答補了上去。
他讓徐助理調出丁迎的聯系方式,給她發了條短信:采訪時間可另約。
丁迎和云歲坐上出租車才看到這消息,一時間心情復雜。
今天采訪搞砸了,可是是她先走的,他這時候發這條無異于是大發慈悲。可這是啥意思?這是單純的工作,還是想……賄賂賄賂她?或者是借機再接近云歲?
高智商的人的想法,丁迎琢磨得好累,她糾結地皺了皺鼻子,索性按掉了手機。
反正借她接近云歲是不可能了。
云歲看著窗外,心情是肉眼可見的低落。
丁迎后悔今天帶她去盛晝了,不就一個副組長嘛?哪里有她的歲歲重要。
她心疼地撫了撫云歲的頭發,“歲歲,剛剛發生了什么?他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云歲搖搖頭,抿著唇,“我不想說他了。”
丁迎無有不應,“好好好,那我們就不說他。來,寶貝說說想吃什么?姐姐請客!”
云歲哪有心情吃。
但還是被丁迎帶去吃了飯。
一家火鍋店,最近很火,預約都要三四天,不過這是丁迎她爸開的,她們想去也就去了。
丁迎給付思若去了個電話,發給她定位。
聽說有火鍋吃,付思若很快就到位,風風火火地沖過來,一邊坐下一邊笑:“今天丁大小姐請客嗎?太陽從西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