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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怎么做？”林輕平靜地注視著趙敏。

趙敏淚流滿面地望著林輕，低聲道：“我也不知道……爹爹和哥哥對我都很好，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傷害他們，林郎，如果你真的要報仇，那就殺我吧……”

“你是說，你給他們償命？”林輕反問道。

趙敏見林輕毫無異色，這才想起他近乎絕情絕愛，或許對她并沒有那么難舍難分，不由得更加悲傷，咬牙道：“我知道，你想殺的人，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攔住，我愿意用我的命換，死在你手上也算是我的命……”

“敏敏，先別急，我給你兩個選擇。”林輕淡淡道：“第一，我只當從未見過你，從此我們形同陌路，我可以放過你哥哥。”

趙敏聞言一愣，從此形同陌路？她連忙搖頭，急切地問道：“那第二呢？”

林輕沒說話，只是沉默地注視著她。

半晌，他的手往背后一伸，藏在耳朵里的破虛劍飛了出來，眨眼間就從細針恢復到了正常的大小，而后化為倚天劍的模樣。

趙敏并未看見這一幕，還以為林輕是把倚天劍藏在了身后。

“拿著。”

林輕將倚天劍遞給趙敏，然后一字字地說道：“第二個選擇很簡單，只要你將這劍刺入你的心臟，從此你就是我最親近的人，我將完全信任你，永遠和你同存。”

趙敏聽完，方才止住的眼淚一下又流了下來，低泣道：“也就是說，只要我哥哥活著，無論如何，我都必須和你分開，是嗎？”

林輕只是靜靜地望著她，神色絲毫沒有變化。

“……我知道了。”趙敏沉默了好一會兒，擦了擦眼淚，低聲道：“我能和我家人告個別嗎？”

“你要選擇第二條路？”林輕微微一挑眉。

趙敏微垂著臻首，不知在想什么，低聲道：“我寧愿你永遠記得我，也不愿意我們形同陌路。”

林輕緩緩點頭，眼角泛起一絲笑意，淡淡道：“你不用告別了，刺吧。”

趙敏怔怔地望著林輕，卻沒能從林輕的眼睛里找到一絲溫暖，也沒能在他的臉上找到一絲憐惜和悔意，不由得苦澀地笑了笑，微微搖頭道：“林郎，你好狠的心……”

這時——

“敏敏，你千萬別做傻事！”

王府門口忽然走出了一個錦袍男子，急切地望著趙敏，赫然是趙敏的哥哥王保保。

林輕早就察覺到王府門后藏了一個人在偷聽，也料到了可能是王保保，不過他并未放在心上。

“哥！你怎么出來了？”

趙敏頓時一驚，連忙攔在林輕的面前，懇求道：“林郎，你別動手。”

林輕微微點頭，“放心，敏敏，既然我已經答應你饒他一命，就絕不會食言。”

王保保卻是厲喝道：“姓林的，你明知敏敏這般在意你，你卻偏偏這樣讓她選擇，你豈不是逼著她去死嗎？你到底是何居心？”

林輕微微皺眉，轉頭瞥了王保保一眼，隨意一揮手——

“呼！”

一道無色透明的碩大弧形劍氣瞬間成型，猶如驚濤拍岸一般飛了出去，轟的一聲，碎石飛濺，在王保保腳下的地面斬出了一條丈余長半尺深的溝壑。

王保保面色駭然地連退幾步，忍不住跌坐在地，驚駭地望著眼前的溝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連千軍萬馬都擋不住林輕，也明白妹妹為什么會如此傾心于這個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