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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和陸辰哥,她到底愛哪一個?
長夜未央里,那桃花眼眸,流光瀲滟、顧盼生輝;凄風冷雨中,那梅花齊放,肆意清冽、暗香幽幽;霄涼暗夜里,那星子閃爍,灼灼其光、遙遙如霜。
梁珂苦笑。這從來不是一道選擇題。她知道她愛誰,但她也知道,她永遠、永遠不能跟她愛的人在一起。
可他并不愛她了。愛過、愛過,這份愛,已經過了。
他從未對她說過“我愛你”,他從不把她帶去見朋友,甚至連分手,都是她獨自一人、默默搬走行李。他自始至終,扮演著游人的角色,獵游賞景時采下野花一朵,花期開敗后,與枯萎落紅揮手告別。
所幸,她煢煢獨立、形影相吊。獨活于世時,愛過一個人,將來若是不幸…也好塵歸于土、不留蹤影。
如果…如果決定離開后,從未與他重逢就好了,那她便不會活在無望幻想和反復自虐之中。
但能在活在與他的回憶里,她也覺得此生滿足了。就讓她、就讓她再偷偷地眷戀著他吧。
愛是無敵,更是無能。她萬箭穿心,卻沒有鎧甲。
梁珂似乎陷入沉思里,難以自拔。林羽箬驚訝:“不會吧?難道你兩個都愛?”
這樣完美的兩個男人,如果是她,估計也很難選擇。但她已經有江晝了,這個問題似乎,她并無發言權。但朋友有難,總該幫忙出個點子吧。林羽箬在心中對著江晝拜了拜,然后將心中供奉的江晝雕像拖進菩薩廟里,這才開始認真思考答案。
兩個都長得忒好看。
陸辰妖孽但花心,雖花心但不濫情,甚至在全心投入一段感情的時候,稱得上專情。他為人坦蕩、出手闊綽,是個不錯的男友人選。
陸總…她并不了解陸星濯。等閑美女立在他身邊,總要被他比下去。但陸總最大的問題,在于“可怕”。沒有人知道陸星濯在想什么。他總是出其不意又出手狠辣。這樣的人,她是不敢靠近的。
林羽箬毫不猶豫勸道:“我要是你啊,就選陸辰。陸星濯現在還和程冰瑤糾纏著呢,藕斷絲連的男人,娶回家給自己找氣受。”
程冰瑤的名字總是能和陸星濯比肩出現。梁珂捂著心口,如果人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就好了。“是啊。陸辰可是少女最想嫁的小鮮肉呢!”
“那你呢?你想不想嫁?”
她?梁珂笑得淡漠:“工作和感情,我分得很開。”
夜闌人靜,天臺一絲風也無。偌大的西式餐桌、一根殘燭、一杯濁酒、一支煙。
那人獨坐于燭火晦暗中,悶悶吸了一口煙,吐出來繚繞煙霧。一般人用食指和中指夾煙,他卻是用拇指與食指捏著煙送到嘴邊,十分特別,看起來像個新手。
他深吸一口,煙草在黑夜里燃著星星之火,那味道遍布口腔鼻腔,他一時不慎,竟被嗆得咳了起來。
驀地,指上的煙被人一把搶下,坐立那人錯愕地看著搶煙那人:“你幾時來的?我竟沒發現?”
本應答話的人,此刻卻不搭腔,他就著剛剛被吸過的煙嘴,也深吸一口,曖昧地吐了幾個煙圈,冷冷道:“不會抽煙就別抽。”
“我這是心血來潮,為了慶祝一下。”
站立之人冷哼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你可真沒出息。他不過剛進去,還沒死,你就急不可耐地要慶祝了。”
“他這番進去,還想要出來若不讓他死無葬身之地,我哪配姓白?”
“他下一步怎么打算?”
“要我替他四處求情。還不是指望著程陸兩家救他。”
“那些資料,究竟是誰寄來的?”
“誰提供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再過幾天,世上就再沒這人了。”
“也是。只要你將資料偷偷寄給程家,他們必然會…”站立之人做了個刀抹脖子的動作,二人相視一笑,他們有著彼此才懂的眼神和心意。
言罷,站立之人微微躬身,伸出右手食指,微微彎曲成鉤狀,寵溺地在對方鼻梁上滑下,語音溫柔:“搞不定的,都交給我。”
陸小少爺今日放話,中午一定一定要吃到梁氏獨門秘制火鍋。梁珂在超市推著滿當當的購物車,重重撫額。這么多東西,她該叫個男人來幫她提回去的。出了超市,她兩肩背著各式丸子和水餃,雙腕掛著各式蔬菜,手上提著火鍋底料和水果、啤酒。整個人看起來像個逃荒者。
畢竟組里那么多人,買少了,會有人就嘗不到。
梁珂在烈日炎炎下哼哧哼哧走著,汗水漬到眼睛里,咸得有些睜不開眼。背后聽得一陣小跑聲,有人在她肩上拍了拍。
“我幫你吧。”
梁珂回頭,竟然是個一個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