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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給陳秘書,就說是我的意思,給帝寰施壓,把陸辰的助理換了。”
“另外,你再去安排幾個人,進那邊病房,能砸的都通通給我砸了。”
頃刻間,他已布下三道命令,尹管家頗有些欣慰,他家從小看到大的大少爺終于有了點“人”味,他一把年紀,還是第一次見大少爺為了個女人大動干戈,這書里的“沖冠一怒為紅顏”也真不是胡謅的!
不過,尹管家略有些惆悵,君心難測,最后一個問題倒是很好解決,帝寰國際這樣的公司,雖然架大勢大,但到底比不上一個大財團。陸疆這邊只要略施小計,就能讓帝寰斷了資金鏈,屆時,什么大股東、職業經理人都得干瞪眼。
但,這“像樣”的通稿到底要怎么寫?且那邊病房也是陸家的血脈,雖說地位不可同日而語,但跑進去二話不說就砸別人的東西,跟土匪強盜有什么區別?
陸星濯忍著滿腔怒火起身,每一腳都踏中剛才被掃落的水果,地上瞬間“伏尸百萬、汁液千里”。
尹管家畢恭畢敬跟在他身后,殺氣好重,他老人家頭暈眼花,好想辭職回家種紅薯。
陸星濯面無表情道:“我去洗手間,你不用跟著我。”
尹管家會意,只是,大少爺怎么向那洗手間的反方向走了去,他指著相反的方向,忍不住出聲提醒:“大少爺,洗手間在那邊。”
陸星濯橫著眼刀剜他一眼。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尹管家立刻識相閉嘴。
陸星濯下巴纏著繃帶,眼框下微有淤青,美貌值清減了幾分,但他一路走過去,方才還寥寥數人的走廊霎時間平白冒出許多小護士,如雨后春筍般,笑容甜美地依次與他打招呼。
陸星濯緩了緩面色,回之以微笑。原本有幾分郁郁的心情隨即變得豁朗。想來他一張俊臉并未受到過多影響,還是能見人的,應該不會被某人嫌棄。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你念這首。”陸辰狀似不經意地隨手翻到一篇古詩。
梁珂眼見那書頁右下角被疊得淡到不能再淡的印記,無奈道:“你瘋了嗎?怎么每天都要我念這樣肉麻的詩。”
陸辰恨鐵不成鋼地白她一眼:“我傷好后就要開工了,魔尊對昭和的感情有多深你不知道嗎?你每天白替我劃臺詞了?我這是在醞釀感情。”
應該自己念詩才能體會到其中深意啊,成日里巴巴地喊她做個播音員…那感情都醞釀到她的腦子里去了。梁珂扁扁嘴,十分、百分、萬分地不想念。
陸辰利誘道:“你念完我給你漲三倍薪水。”
天下又有這樣掉餡餅的好事了!謝天謝地,這回她可不會再像上次那么實誠了。路漫漫其修遠兮,她將上下求索、拼命掙錢!梁珂一雙杏眼笑成了彎月狀:“遵命,老板!”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陸星濯此刻,腦袋頂上仿佛結了面冰檐,冰檐下凍著鋒利駭人的巨型冰錐。那病房里的人每念一個字,他腦袋上的冰檐就往下撲棱棱掉冰錐,若是此刻有人與他同在檐下,只怕會被冰錐扎死。
“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梁珂念完,笑意盈盈看向陸辰,一首詩讀完,她的薪水可就水漲船高了。財神爺嘛,誰看到不喜滋滋?
陸辰滿意摸摸她的小手,以示獎勵:“嗯,知道了。”
病房外聽墻角的陸星濯,此刻雙眼都能射出冰錐來。呵呵,他改變主意了。砸掉那些裝湯藥擺水果的瓶罐盤缽算什么?焚書會更好!他死死盯住梁珂手上那本燙金封面的書,這樣的“淫詩艷詞”留著有什么用?通通給他燒了!
陸辰見時機不錯,從枕頭下拿出一個盒子遞與梁珂:“打開看看。”
盒子包裝精美,她打開來看,是條精美的項鏈。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梁珂戒備:“為什么突然送禮物?”
“給你補個生日禮物。”這條項鏈,是他設計好圖紙找官方定制的。害怕她以禮物太貴重為由拒收,他便選用了低調的銀飾,既精美又不至于太招搖。
“不行,我不能收。”,梁珂還是認識的,即使只是銀飾,也不算便宜。
陸辰早料到她會拒絕:“不貴。材料都很普通,平價。”貴的可是他的心意,他一邊拍戲,一邊用閑暇時間偷偷背著她設計圖紙。
梁珂仍舊搖頭拒絕。
陸辰不由分說,主動請纓道:“來,我幫你帶上。”言罷毫不手軟地站在梁珂身后,撩起她的頭發,幫她戴項鏈。
門正在此刻被踹開,一個男人一臉陰鷙地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