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俟歡認識沐菫是被外派到Z市工作,在一次雜貨店的深夜偶遇。那天俟歡發(fā)現(xiàn)夜里沒煙了,煙癮驅(qū)使下,晚上十點多跑到小區(qū)外的雜貨鋪買煙。俟歡一到店門口老板不在,只有沐菫站在柜臺前用公共長途電話,沐菫講的一口正宗北方腔調(diào),聽起來聲音格外甜美。俟歡等了一會兒,老板還沒出現(xiàn)。沐菫偶爾轉(zhuǎn)頭看了俟歡一眼,覺得這人深夜鬼鬼祟祟的在自己身邊,不想被俟歡偷聽說話的內(nèi)容,就別過身去站遠兩步背對著俟歡,嗚起話筒才繼續(xù)講。
俟歡看沐菫這種防賊的反應(yīng),俟歡只好故意站離沐菫遠一點晃啊晃的,繼續(xù)等。后來老板出現(xiàn),俟歡一買到煙立刻拆開來就抽,也遞給老板一根一起享用。老板就跟俟歡談起天來,什么這么晚還出來買煙,是不是老煙槍?抽多久啦!口音不似本地人啦!從哪里來的?老板很熱情又健談,俟歡也不急著回去,所以就跟老板胡亂閑聊起來。
隱隱約約的還可以聽到沐菫在一邊,邊說電話邊抽泣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邊說著自己很好,你們放心這類的…。俟歡想到今天正好是中秋節(jié),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怪不得…。后來沐菫掛了電話,老板只顧跟俟歡聊天也沒理沐菫,俟歡看沐菫在旁邊一直等著他們聊天,眼睛還紅紅的,也不好意思打斷的樣子。俟歡就提醒老板先幫沐菫結(jié)帳,還主動問沐菫,沒事吧?
老板跟沐菫很熟悉,幫沐菫搶答,說沐菫家人都在國外呢,一個人呆在國內(nèi)念大學。因為與國外有時差,才每次都會這么晚來打國際長途電話。然后他們?nèi)齻€就聊了起來,安撫下沐菫想念家人的心情,俟歡知道沐菫也住在同個小區(qū)里,兩人就一同離開小店。沐菫家樓下先到,客氣的對俟歡說,改天有空想找她玩,歡迎隨時上來找她在XXX室來坐坐。
幾天下來,俟歡偶爾會在小區(qū)里遇到沐菫,雙方就會禮貌性的打打招呼。俟歡有天下班無聊沒事,就跑去沐菫家找她玩,沐菫開門很意外看到是俟歡,連忙說屋里亂,拉著俟歡就往外走。
沐菫說“你怎么突然跑來了,我還以為是室友沒帶鎖匙。”
俟歡回說“你不是說過有空可以來找你玩的嗎?”俟歡看沐菫?zāi)歉陛笭柕谋砬椋胖滥鞘撬耆吮卣f的應(yīng)酬話,還是頭一回有人當真了。
沐菫說“今天剛好大考完,最近不著急念書。”
俟歡和沐菫他們就在樓下小區(qū)的花園里,隨意走著聊著,逛累了就在小亭子里坐下接著聊。兩人談話一拍即合,感覺彼此都特別有默契似的,很多想法都相同,對于彼此不同的也能理解,逐漸的也非常欣賞對方,有說不完的話題似的。用俟歡的話來講,他們肯定是來自于同一個星球的,沐菫說他們應(yīng)該是前輩子就認識的。
這是俟歡與沐菫第一次正式的聊天,不知不覺間,時間過的飛快,沒注意之下就聊到了半夜一點多,兩人才依依不舍的回去。沐菫給俟歡的印象很好,有氣質(zhì)、秀氣,隨和健談,溫柔溫馴,長發(fā)飄逸,很有主見,思想靈敏,夢幻感性,是個很特別也很吸引著俟歡的女孩子。沐菫覺得俟歡跟他以前遇過的男生都不同,說話很幽默風趣,也很會調(diào)侃人,喜歡聽俟歡到處游歷的故事,也許是有工作經(jīng)驗,還蠻會說話的,也喜歡聽他說話。
而后三天兩頭的,有時沐菫找俟歡,有時俟歡找沐菫,在小區(qū)里見面聊天附近走走或吃吃消夜,兩人有時可以滔滔不絕的說話,有時也可以不發(fā)一語的沉默,靜靜的享受著彼此陪伴,也不會感到冷場而奇怪、尷尬,總感覺很兩個人什么模式的相處都是很自然般的。
俟歡說“還好有你那時的處處留情,不然我們就不會認識了。”(意指沐菫逢人便說來家里玩的習慣用語)。
沐菫回說“第一次遇到個呆子,分不清人家說的真話假話,害我以后再也不敢說這類的客套話了。”
俟歡會取笑說“這樣算來,我還是被你騙來的。”
沐菫會說“我怎么還覺得是被你的外表給騙了呢!認識你后才發(fā)現(xiàn)這人很不正經(jīng)。早知就不該理你了。”
俟歡會說“是啊!我這個斯文敗類,不知道已經(jīng)騙過無數(shù)少女!!”
沐菫說“嗯啊,你啊!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呵呵…。”
小區(qū)附近逛多了,有時會遇到沐菫的室友是她的大學同學,她室友們對俟歡蠻好奇的。都想知道像沐菫這樣資優(yōu)的三好學生,是什么樣的人讓沐菫怎么開始老是外出還晚歸的?有次甚至還問到俟歡家里情況、工資水平、結(jié)婚等問題,就像想幫沐菫把關(guān)似的。
而沐菫不喜歡俟歡與她室友多聊,不知道是感覺兩個人,還不到那樣的程度,或?qū)擂沃v這些,怕是會不尊重俟歡的隱私。沐菫更不喜歡她同學對俟歡充滿好奇的樣子,雖然俟歡也總是毫不介意的禮貌的,也因為是她朋友而一視同仁的開玩笑聊天,沐菫不喜歡看到俟歡對別人也一樣好。沐菫總是很快的、很緊張的打發(fā)她們走,不希望被別人知道太多他們的事,也不喜歡她們對俟歡很有興趣的樣子。
沐菫下課有時也會到公司找俟歡,俟歡同事會說俟歡在哪認識的漂亮美眉,怎不介紹下?也有的同事會私下說,你那朋友雖然看起來表面很隨和,卻總是有距離感而冷冷的,很難追的。有的同事說俟歡你一出現(xiàn),你們兩個看到對方眼光,就都會突然發(fā)光耶!有曖昧唷!同事們也常說要沐菫多找?guī)讉€同學們跟俟歡們公司做個聯(lián)誼聚餐什么的。那時同學同事遇多了,沐菫的表現(xiàn)總是感覺很拘束、很隱忍什么似的,俟歡會要沐菫別想太多,沒惡意的聽聽就算了。
后來沐菫就開始要求跟俟歡約在外面,常約在學校-工廠-家里間的某個公交車站。俟歡跟沐菫看哪一班車先來就隨機的坐上去,然后到一個兩人都不知的尾站下車。兩個人在陌生的終點站附近街道上吃飯、隨意閑逛玩耍,再坐最后一班車回小區(qū)。寧靜的夜晚,常常末班公交車上只剩下俟歡與沐菫兩個乘客,坐在最后的一排,看著陌生的街道,路上稀少的車輛,不雖不知車行的位置與方向,但有對方陪伴著很安心也很幸福。
俟歡會把沐菫圈在懷里,沐菫會柔順的靠在俟歡肩上,沐菫總是感嘆著說為什么每次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就過的好快,又要回去了。對此俟歡也是有同感的說如果可以真希望不要回去。沐菫說她不喜歡讓別人看到,她跟俟歡相處時那樣自然而然的神情,跟平時的她很不一樣。所以她才不喜歡遇到有熟人,只有在這樣陌生的環(huán)境中,才能放下一切偽裝與自在的俟歡相處。可是俟歡心里疑問著這樣的相處模式又能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