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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易冷,群臣跟后妃都散了。
代沫來尋杜歡,順便看看這里情況如何。六普茹堅喝的差不多了,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代沫給宇文憲行了禮,看見長孫覽臉紅撲撲的還不忘勾搭小宮女,怒發沖冠,一掌把他煽進桌子底下。
宇文憲愣了許久,才想起開口:“你這是?”
“欠收拾!反正他喝醉了也不知誰干的,大冢宰替我瞞著些。”
宇文憲揚眉,給她豎起大拇指。“爽快!杜歡有皇上照顧,你忙什么!既然來了,這里就交給你了,本王也要回去睡覺了。”他整整衣衫,灑然的度著步子走了。
“憲哥……”剛走了不遠,聽見月亮照不到的地方傳來一聲清脆,宇文憲站住腳,看清來人的臉,眉頭緊蹙。
宇文邕落寞的去正陽宮用膳。他小瞧了女人的嫉妒心。
回想也是,以前小落多看其他男人兩眼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心里亦是不舒服。更何況杜歡是因為鐘意的男子把她當成替身。
“皇上?……皇上?”宇文邕回過神,李妃溫柔的笑笑。
“皇上……心情不佳?是否因為杜歡妹妹?”宇文邕牽起一絲苦笑,試探著問:“娥姿,你知道朕寵愛杜歡……不會難過嗎?”
李娥姿眼中劃過一絲暗淡。“那是自然,雖知道皇上還未得到妹妹,但已并非止乎禮那么簡單。皇上對妹妹的用心呵護,我們姐妹幾個無一不嫉妒。但更嫉妒皇上心里,那個叫小落的姑娘。”
宇文邕看著她怔了怔,李娥姿淡淡笑了。“皇上總在夢里提及她!”
宇文邕嘆了口氣,悠悠道:“朕女人雖少卻也個個辜負了。包括杜歡和紫落。”
李娥姿納悶,“臣妾聽長孫宗伯說起過這位鄭姑娘,若真心喜歡,找回來便是!”
宇文邕吃了口菜,沒有答話。
李娥姿大概也揣摩了出來。“皇上大約還沒跟杜歡好好聊過吧?后日便是皇上的壽辰,趁此機會,皇上也問問杜歡的意思。女人的心結,總歸是期望來男人解開的。”
宇文邕想想,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往年生辰,皇上再怎么節省也要擺上宴席,與幾位兄弟后妃歡聚一堂。
今年他不僅把壽宴都省了,還任性的出宮灑脫了一把。長孫覽暗罵,這有了新歡不僅忘了舊愛,連舊友都忘了,果然帝王本性!
宇文邕帶著杜歡到了極偏的一塊荒原,雜草叢生,跟深秋的景致很貼切。杜歡往前走了兩步,遙看周圍跟宇文邕比劃了幾下——這里不該荒廢。
宇文邕微微一笑,“你說的對。朕打算把這里建成莊園。綠水渠,籬笆院,男耕女織,交給你們齊人。你看如何?”
杜歡搖搖頭——你的百姓又當如何安置?
“這個不用擔心,朕已經改變了田產分割和土地耕種法,實施之后大周還有富余之地。至于涌來的難民朕會安排青壯者男從軍,女從織。只不過為了公平,薪酬會比周民少上三層。你覺得可好?”
杜歡看不清反應,“你不會是想給鄭紫落在周國建座清水彎吧?”宇文邕有些不解。“你怎么知道?”
杜歡依舊沉靜如初。——她定會開心的。今天是你的生辰,我可以做你的小落。只要你開心,我便開心。
宇文邕詫異的緊,也高興的緊。看來正如娥姿所言,女人的心結是期盼男人來解的。
宇文邕今天異常高興,在宣政殿擺了御宴和她對飲。原本以為杜歡對他百依百順,其實他對她們才是。
只是杜歡有些奇怪,往日都沒見她這么從容的吃飯,更別提喝烈酒。
宇文邕看她一杯一杯的,按下她的酒杯,一臉凝重。“你嗓子不好,不許在喝了。”
——那你自己喝。我想知道“小落”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樣子的。
整出這么多花樣,原來不過是想把他灌醉。
宇文邕無奈的笑笑,直接拎著酒壇一飲而盡。杜歡給他鼓鼓掌,又開了第二壇。
宇文邕愣了愣,杜歡在他手上劃著,“我備了份禮物給你,只有醉了才能得見!”
宇文邕哭笑不得,卻也從了。“真是妖精!”一壇又一壇的總算把自己喝暈了。而且是暈的一塌糊涂……
看不見杜歡……只看見一身白羽裳。
驀然的,嬌黛隱紅梅,肌容堪勝雪。他眼前蹦出一個迷霧般的人影兒……是他的小落。她的笑純美潔白,斷不會有錯。
他激動的把面前的美人擁在懷里,深吻她的薄唇,有一種錯覺放佛下一瞬不抱緊她,她便跑了。“蘇哥哥……”
“再叫一聲,再叫朕一聲。”它撫摸著可人兒的青絲和肌膚,只有這樣,他才知道究竟是夢還是她的小落真的回來了。
他真高興,不管到底是杜歡還是小落。對面的女人都是真實存在的。不管是誰,都好,都好!
這一夜宇文邕睡得特別安穩,直至晨起被內侍叫醒,才想起昨晚有多么的不可思議。
當時他身邊只有一人,那摟了一晚上的女人……真的是,杜歡?他努力轉頭看看身側,可床上沒有紫落也沒有杜歡。
只有那個他們一起挖出來的小盒子。宇文邕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就像昨晚一樣。
他緩緩打開盒子,果然……里邊多了一張薄紙。
——你打開過那個平安袋嗎?既等你不到,我便來了。但我的情意,終究錯負了……
盒子應該埋在海棠樹下,土壤和花瓣的守護會比你更好。
但愿時光如初,你我,不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