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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的時候鄭啊爹還不忘莊重的說上一句:“那個……這次純屬意外,下次以文會友,希望大家踴躍報名啊!哈哈……”
不過他們也不算吃虧,來觀看的可都看的真真的,心里都有了譜。
有姑娘待字閨中的,父母都開始請媒婆提親。這年頭風(fēng)水到處都在轉(zhuǎn),媒婆這行可是最有前途的了。
而且,鼓舞士氣的那幫姑娘里,竟還有個跟一個應(yīng)征的看對了眼。誤打誤撞的,紫落還做成了好事一件。
這個高臺是窮人建造,沒有這些勞薪他們依舊不能飽足。紫落拿著微薄的報名費給他們買了許多吃食用品。
鄭啊爹看著白花花的銀子流出去,多少也犯著心疼。加之紫落又不爭氣,好好的招親弄得不歡而散。一怒之下,決定不在鄴城丟人了。
紫落可就盼著這天呢!雖然還是天天不著家。
“有時我真的想不明白,馮小憐憑著這尤物之姿什么都不缺,為什么還要甘當(dāng)妲己褒姒,就不能像娥皇女英一樣愛自己愛丈夫?”
紫落摸著一個女孩臟兮兮的臉頰。想起了當(dāng)初的自己。
“唉!可憐啊!”斛律恒伽驢頭不對馬嘴的嘟囔了這么一句。
“什么意思?”紫落疑惑不解。“她讓你成為郡主招親,應(yīng)該是為了讓你跟四哥永無結(jié)成連里之可能。看來,真是蘇煜幫了你!”
紫落經(jīng)他一提幡然醒悟。“哎呀,我忘了,是皇上,真是皇上把你們看作了異己。莫非……”
斛律恒伽眸光一轉(zhuǎn),沒有說話。
紫落開始后怕,“恒伽,如果不是我多想,你必須趕緊回到戰(zhàn)場上。然后,別回來了……”
“你說什么?你要我們逃?還是反?……我們斛律家族家譜里就沒有這兩個字!”斛律恒伽橫眉倒豎,是真生氣了。
紫落無奈,看來這世界還有比她還執(zhí)拗的人。高長恭算一個,斛律恒伽亦是一個。
可憐高緯沒有君子之心,只有小人之腹。像這種寧死不反的決心,該是多么難能可貴。
紫落轉(zhuǎn)身跟他離開。“其實我一個小女子能知道什么,就算說準(zhǔn)了。今天我們不也讓那大色狼王,和大尾巴皇后失望了嗎?”
“色狼王???”斛律恒伽納悶。
“對啊。聽說皇上后宮佳麗三千,還要挑我們鄭家的姑娘。我一怒之下,就送了他這個別稱。”
本來是想逗他開心的,結(jié)果卻被一本正經(jīng)的斥了一頓。“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行了,千萬不能亂說。”
“奧……”紫落感覺最近風(fēng)氣變了,怎么誰都能說上她兩句?
暮然回首,紫落好像隱隱看見了蘇煜的影子。
“啊……恒伽。那個,我突然忘了,我有東西落小妹妹那了。我去取一下,你先去前面做會兒。”
斛律恒伽頗嫌棄的點點頭。
紫落悄悄繞回去,果然他在那個小妹妹那兒給乞丐送吃的。那個小妹妹真是賺了。他還單膝跪著,笑得很甜很輕松。
他也是個帝王,即使無人知道,也不必事必躬親,更何況這是大齊的百姓。
紫落情不自禁的動容了,收不回眼睛。也終于知道為什么他不肯解釋了。
“姐姐……你回來了。”那妹妹眼尖,蘇煜抬頭,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紫落故作輕松的走過去笑笑。“我才一會兒沒在,你又找了個哥哥。”
蘇煜看著她,笑容漸漸少了些。“……挑好郡馬了?”
“你的馬就挺俊的……別讓它上戰(zhàn)場。”紫落后知后覺。“那個人又是你派的?”
蘇煜溫柔的跟那小女孩說道:“小妹妹,哥哥跟姐姐下次再來看你。”順手就把紫落牽走了。
“有事找我?”蘇煜領(lǐng)她去了一個僻角,聲音有些沙啞。“為什么……要這么問?”
“若不是有心找我,剛才就不會出現(xiàn)。”紫落不想承認(rèn),可惜真的就瞞不了他。
“能不能……不和蘭陵王廝殺?你們不該是敵人。”
蘇煜看著她的眼睛,面無表情的回答:“我敬重他是對手。這是兩國的事,跟你沒關(guān)系!而且,他最大的對手……是自家兄弟!”
紫落苦笑,“是啊,也許你們都等不到正面交鋒了!等你處決了內(nèi)憂外患,別忘了來收復(fù)鄴城。我等著為你奏凱音!”
蘇煜眼捷動了動。這一生,他沒想過會說這兩個字。“謝謝!”
紫落背對著他,聽見步子離去的聲音。淚珠,就這樣滾落的身不由己。
蘇煜還沒走多遠(yuǎn),就看見斛律恒伽提著刀,像頭餓狼似的盯著他。“你就是宇文邕?真讓人想不到!”
最近他發(fā)現(xiàn)紫落心思不少,才頻頻尾隨。果不其然,這小女子藏的不是一般的深。“大齊有我斛律氏,你就休想撼動!”
蘇煜輕蔑的笑笑。“太遲了,若是以前見到朕你應(yīng)該高興的大勢追捕。現(xiàn)在……是大勢所趨嗎?”
“那就試試吧!”斛律恒伽轉(zhuǎn)了一下手刀,一個疾步就竄了上來。離蘇煜只有三指的距離,蘇煜眼睛未眨一下,刀鋒卻落在了另一個冷劍背上。
不知從哪里又竄出一個帶面具的人,一出力道四兩撥千斤,沒讓他近前一分。
“在齊國你都碰不得朕,以后又當(dāng)如何?還記得邙山之戰(zhàn)嗎?那是朕跟蘭陵王的第一戰(zhàn),他可曾評價過……敗了的朕?”
斛律恒伽氣急敗壞的狂吼:“你是說……”
蘇煜不沾一絲塵風(fēng)的掠過他的身側(cè)。“你們的對手已經(jīng)不再是朕了。禍福自知,好自為之。”
蘇煜帶著蒙面人慢慢離開。斛律恒伽挫敗的撰著拳頭,大吼:“你機關(guān)算盡,可惜……卻永遠(yuǎn)得不到鄭紫落!”
蘇煜停了停,依然漸漸遠(yuǎ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