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東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皇子涂元至隨王家的車馬一回到京城,便聽到太子過世的消息。涂元至大慟大驚之后卻心中懷疑,他上個月離京時太子哥哥明明還好好的,不過才個把月怎地竟至于此。
朝中人人都道太子這兩年身子越發不好了,但沒有人比涂元至更了解他二哥的實際病情。
的確,涂元堃因先皇后難產的緣故,自幼便有些氣喘之癥,自弱冠之后已沒什么大礙,但這幾年忙著永昌帝逐漸交予他的一些政務,又要時時防備幾個皇子親貴的暗算,不免太過勞心勞力,又未好生保養,才勾起舊病來。
原本經過一番精心調理已經穩住,身邊的太醫也說再照舊喝上幾輪湯藥便能大好了,只是外人卻不知其中內情,只以為太子殿下病勢日重。
說起來,這都是太子與涂元至二人的計策。這幾個月來,大皇子一黨越發得勢,太子明知其有不軌之心又不能與之硬拼,索性便假裝病重繼續示弱,由舅舅家暗中收集涂元培兄弟私通朝臣的證據,又叫涂元至假借祈福之名到金陵查探。
想到自己到金陵的任務,涂元至不禁惋惜,只差一點便可找到一些證據,但甄家與南方鹽稅缺漏之事定逃不了干系,甚至巨商販賣私鹽這般猖獗卻做得極為隱蔽,背后也少不了甄家的影子。
正想著,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涂元至掀起簾子,見已到了舅舅林訥的府上。王伋叫賈璉薛蟠以及隨行的下人先行回府,自己假以去摯交林現府上拜會為由掩護三皇子去林家暫住。
因為兩位殿下先后出事,林訥心中郁結,已經閉門好幾日了。林現憂心祖父,也向國子監告了假在家中侍奉。此時林現乍一聽說王伋剛從金陵回京便前來拜訪,先是詫異,隨之心中感動。
林現領著王伋到自己書房,才要說話,忽然見好友身旁一直跟著的護衛抬起頭微笑地看著他,不是三殿下是誰。
林現請祖父林訥來與三皇子相見。涂元至歷經艱險如今見到親舅,不禁涕淚縱橫,說起在棲霞寺遇刺的經過。林訥祖孫二人方才知道涂元至用了李代桃僵的計策死里逃生,于是再三謝過王伋。
林訥喜道:“殿下大難不死,想來必有后福的。”
涂元至問道:“母妃可好,先是太子哥哥,又是我……王妃與慎兒如何?”
林現躬身道:“王妃與世子已經進宮陪伴娘娘,娘娘身體還好,陛下已經準備叫世子承襲殿下郡王的爵位。”
涂元至的王妃嚴氏出身書香世家,父親是蘭臺寺的御史,涂元至與王妃感情極好,幾乎沒有別個妻妾。如今育有一個獨子,被永昌帝賜名叫涂明慎,生得活潑聰穎,極得涂元至的寵愛。想到母妃和愛妻幼子為自己難過,涂元至不禁有些黯然。
林訥鼓勵道:“殿下不必難過,此為權宜之計。委屈殿下在臣府上小住,暫時不宜現身,且看那邊如何猖狂。”
王伋鄭重地說:“天欲其亡,必令其狂。甄家囂張不了多久了。”
涂元至點頭道:“鄭伯克段于鄢之事,我亦曾以之勸諫二哥,可惜到底讓小人得意了。二哥之死必有蹊蹺,舅舅可知道其中內情?”
林訥低聲道:“宮中太醫俱說是久病致于癆癥,可是殿下您也知,太子久病并非實情。何況聽娘娘說,太子死前劇吐不止,這明明是中毒的跡象。可惜如今太醫署被那邊那位太醫令把持,無人敢說實情。”
林現道:“周太醫快回來了,到時可托他詳查。”
這一日,京城林家的林訥林老大人身體有恙,請了宮中的周太醫去府上診治。這位周太醫祖上曾與林家有舊,平日里林妃請脈之事從來不借其他太醫之手。作為先皇后與林妃的兄長,林訥家里也常常請他前去問診,因此倒沒什么特別的。
只是這一次,周太醫剛診過脈,便知林訥根本無礙,又見林訥臉上神色怪異,知其必有要事。
只見林訥臥著問道:“周太醫,老夫的病可打緊?”
周太醫順著回道:“兩位殿下不幸,林大人憂思過度,傷及脾肺,又兼原本就肺氣不足,若不及時調理,恐有大礙,請各位回避,我為大人施針。”
見林訥屏退左右,僅留孫兒林現,周太醫方才退后兩步跪下,俯身一拜,對林訥說:“大人救周家之恩,下官萬不敢忘,今日拼死一言,望大人查證。”
原來三十多年前,這位周太醫的父親曾是太醫署的太醫令,負責為當時還是太子妃的元后林氏保胎,誰知一向身體康健的林氏因難產而死,連帶著涂元堃也有些不足之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