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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救命之恩,小王銘記于心,他日回京必有重謝。”
聽他自稱小王,賈璉與薛蟠面面相覷,王伋遂低聲說明三皇子的身份。
二人聽后忙行禮問安,又聽殿下說,“此次本王出宮,是因太子哥哥有恙已久,父皇與母妃憂心。金陵是我大洪的龍興之地,又聽聞棲霞寺靈驗,故而本王特地代母妃前來為兄長祈福。”
說到這里,三皇子皺了皺眉,“原是不愿驚動百姓,只是微服出宮,朝中眾臣也一概不知,誰想竟遭了暗算。”
三皇子目光一凜,“幸而有恩公相救,不然就如了那起子小人的意了。”
王伋回想了一下,說:“殿下身邊的人都似是不一般的高手,怎會……”
三皇子聞言憤憤道:“這些大半都是臨行前父皇親選的侍衛親軍,此行特地跟隨保護,誰知上山前被人下了藥,才走到一半時就渾身無力,這才被人得逞。”
賈璉驚道:“什么人竟有如此大的能耐,能在金陵為所欲為,給這么多武藝高強的侍衛下藥絲毫不被人察覺。”
王伋點頭道:“這正是此事可怕的地方,兇手尚在暗處,你們切不可說出去,泄露殿下的身份,令殿下涉險。”
薛蟠疑惑道:“何不告訴甄大人,甄應嘉甄大人是應天知府,金陵地界全歸他管轄,甄家又是皇親國戚,若得甄大人保護護送回宮,哪有人再敢造次。”
王伋急道:“不可,蟠兒,殿下的事萬萬不可叫甄家知道,殿下來金陵之事目前除了我們三人,再不可叫別人知道。”
王伋聽父親王子騰說起過,這甄應嘉是宮里大皇子和六皇子的親舅,一向極為支持大皇子,也就是義忠親王。
義忠親王與太子雖說表面上兄友弟恭,其實太子一直很是忌憚義忠親王同甄家的勢力。
義忠親王多年來在戶部做的極好,幾乎把半個朝廷的財政大權攬在手里,背地里也是廣交朝臣,只時不時搞一出活出喪這樣的荒唐事來打消圣人的懷疑,圣人寵信甄貴妃母子,似乎并無不滿。
其實朝廷里早已暗流涌動,不知不覺中形成了兩大陣營,分別以太子和大皇子為首,明里暗里斗了好幾個回合。
六皇子是大皇子親弟,如今剛剛入朝聽政,對兄長言聽計從。
四皇子生母原是林妃宮里的宮女,因自幼喪母,在林妃宮中長大,也與太子頗為親近。
五皇子生母余貴人也是宮女出身,是甄貴妃的陪房,因而五皇子雖一向與四哥很好,卻不好出面,并不參與兩邊的爭斗。
而眼前這位三殿下與太子一起長大,太子姐弟又自小由姨母林妃撫養,視林妃如親母,因此三皇子是天然的儲-君-黨。
王伋知其定與甄家不對付,趕緊阻止薛蟠,又道:“再說我們王家與甄家一向沒有往來。”
三皇子明白王伋的意思,只似笑非笑說,“據我所知,你二叔正是娶的甄貴妃親妹。如此姻親,怎地沒甚往來?”
“殿下記得不錯。然殿下有所不知,有一件事事關我王家家事,不曾對別人說過,因此賈璉與薛蟠也并不知曉。”
賈璉與薛蟠聽了皆看向王伋,只聽他繼續說道,“兩年多前,我家剛回金陵不久,從一個在金陵常與甄家聯系的下人身上查出,伋幼時險些夭折那一次,正是二嬸與甄家串通所做,險些令我們大房絕嗣。”
賈璉與薛蟠聽了很是震驚,薛蟠更是怒道:“二舅母竟是這般毒婦。”
賈璉嘆道:“你二嬸為了一己私利竟至于此,連甄家也參與其中,難道不怕你父親報復嗎。”
三皇子冷冷地道:“甄家結黨營私,一心擴充自己的勢力,早已喪心病狂了。”
王伋攥了攥拳頭,咬牙切齒地說,“殿下說地不錯,甄家對我們預謀多年,想要扶持二叔一房,好讓王家成為他們一黨的棋子。二嬸千方百計欲除去伋,使家父無嗣從而依附甄家。”
三皇子似是見慣了后宅陰私之事,只淡淡道:“最毒婦人心。”
王伋接著道:“家父與二叔大怒,雖念在堂妹年幼及甄家勢大,不便休棄甄氏,只是常年將甄氏囚在別院的佛堂里,但也幾乎已與甄家對立,只差撕破臉了,不好輕易說與外人知道罷了。”
薛蟠恍然,“怪道你們來金陵后對甄氏絕口不提,二舅舅與仁表哥又常常對伋哥哥一副愧色。連母親也叫父親好好教仁哥哥些經營之道,說是別讓仁哥哥凈跟著學歪了。我還覺得奇怪,原來竟有這樣的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