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東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旁邊人恭敬地回道:“回大人,都死了,尤其轎里那位,補了數(shù)十刀,絕無差錯。”
那個首領模樣的長髯男子舒了口氣:“萬無一失才好,你們這次立了大功。前頭那位已經(jīng)死了,如今這位又被山賊害了命,這便是咱們爺?shù)倪\氣了,將來……咱們跟著爺必有好處”
屬下的那些人皆是大喜,紛紛應道:“必跟隨大人一心為爺效忠。”
三人在草從中聽了這話,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待這些人的腳步聲漸漸遠了,薛蟠正要問王伋是否去林子里看看,王伋連忙捂住薛蟠的口,示意他耐心等待。
又過了一會兒,王伋暗中察看確定無人后,才叫薛蟠和賈璉出來,三人悄悄鉆進了林中。
茂密的樹林中,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味撲鼻而來,接連幾棵大樹底下躺著幾具尚還有些余溫的尸體,看穿著模樣像是一群顯貴人家的護衛(wèi),大多是被刀劍貫穿身體致死,鮮血淌了一地,灌溉到了土壤中去。
穿過樹林,正是一條通往山下的大路,路中央橫著一頂精致講究的軟轎。從被蠻橫掀起的簾子下方望去,一個穿著氣派的年輕公子歪在轎中。脖頸上有一道深得幾乎要將頭顱割下的劍痕,噴出的鮮血浸濕了整套華貴的錦袍。胸腹上還有數(shù)不清的血窟窿,死狀極慘。身旁的錢匣子滾落在地,像是被洗劫一空。
王伋三人見此情景均吃了一驚。今日之事,若不是薛蟠提議走那條小路,這條大路上寬敞開闊,又沒有蔽身之處,必然會與這些亡命之徒打個正面,恐怕此命休矣。
三人雖然都學過一些武藝,但畢竟才十多歲,哪里經(jīng)歷過這般慘狀,心下都很是震驚。
半晌,薛蟠反應過來,顫巍巍地問道:“是打劫嗎?”
賈璉也平靜下來,說道:“不是,你沒聽懂方才那個大胡子的意思嗎,他們故意布置成這樣,讓人覺得是山賊之禍。”
沉思中的王伋也開口道:“正是,這些人的目的就是為了要這轎中人的性命,否則脖子上致命的這一刀已經(jīng)如此之深,何必回頭再在身上補上數(shù)十刀。”
賈璉奇道:“王兄怎么知道是脖子上這一刀致命,回頭割的不行嗎。”
“從衣服上看,脖頸上的血是噴射而出,顏色鮮紅;腹上的幾十道傷口的血都是緩緩淌出,顏色暗紅。”王伋道,“這些人必是先殺了這位貴人,待殺盡了所有護衛(wèi)后,有人不放心又回頭補了數(shù)十下。”
“救我……”
王伋還未說完,便聽到路邊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三人循聲過去,見路邊堆成堆的尸體當中有一個胳膊猶能顫動。
王伋上前去撥開覆在上頭的尸體,見一個穿著護衛(wèi)衣甲的青年男子微微睜開雙眼,尚有一口氣在,顯然是個幸運的漏網(wǎng)之魚。
這男子吃力地盯住王伋,眼神堅定,一字一頓地說:“救我,必有重謝。”說完,這人就暈了過去。
王伋端詳了此人許久,見他大約二十多歲,身材高大。雖然只是一個護衛(wèi),卻生的細皮嫩肉,長相更是極好。左肩處幾乎被一支箭貫穿,流了一地血,腹部也有一處刀傷但卻不深,如果及時止住血估計不至于致命。
抬起這人的雙手,見他右手上雖有一層薄繭,卻更像常年握筆及拉弓所致,除此之外這雙手保養(yǎng)極好,沒有一點傷痕。
王伋立即對賈璉和薛蟠道:“此人身份不簡單,恐怕不是普通的護衛(wèi),我們抬他去寺里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