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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我問。
“沒有為什么,她不想見你。”
我聽封騰為難而且有點哽塞的聲音,心里想八成有什么事情了。
“封騰,不是封月不讓我見,是你不讓我見吧?”我一針見血。
封騰那邊沉默了好久,最后我聽到一聲哼嚀,好像是封月在說話。
過了一會兒,封騰才支支吾吾的說:“那好吧,第三人民醫院。”
我知道那個醫院,離我簡直不要太遠,要乘很久的車,盡管有出租車,但要抄近路的話必須上一條公路然而那條公路是經常堵車的。
要是一堵車,那鬼嬰該怎么辦,我陷入了迷茫。
這時候,封騰突然打電話過來:“你要來的話就快一點,八點封月睡覺,你就不要過來了。”
我算算從這里過去,如果不塞車的話,應該是兩個小時,現在三點多,再過兩個小時回來,我剛剛趕得上。
我自己還在權衡要不要做這個決定,九點鐘的話,我們還得有時間說服這一群護犢子的家長們。
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孩子偷出來,不管我和巴迪受了多少的委屈,至少我們保護了一群的人命。
最后我還是咬咬牙,說道:“算了改天吧,今天有事情我應該走不開了。”
“勝毅你玩我呢!真當好玩?!草!”
聽筒傳來封騰惱羞成怒的聲音,我有一點驚嚇程度在里面,更多的是愧疚。
我明白我好像不應該這樣,又好像······
“你怎么了?”巴迪叫醒了正在沉思的我,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早已淚流滿面。
“沒。”
氣氛陷入沉寂。
“巴迪,男人是不是要堅強?”
這是我這么多天第一次哭,被一群同志欺負我沒有哭,被白孤城截肢我沒有哭,被一群流氓大漢廝打,被他們羞辱,甚至被搶走錢了,我都沒有這么傷心難過過。
我現在才明白,原來我真正缺少的,卻是那一抹少有的信任,還有關懷。
而封騰曾經說的話讓我傷透了心,如今我聽見封月臥病在床的消息,內心更是像是酒壇子砸翻了一樣,哪哪都不是滋味了。
“是啊,得堅強。”巴迪難得放慢了語氣,回頭一看的時候,發現我早已經坐在椅子上,雙手掩面。
我再也忍不住,這不是懦弱,而是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知道要是換做旁人的話,比如說封騰,或者葉雨,早就已經受不了,然后打我一拳。
希望把我打醒。
“你別看封騰平日里老不正經的樣子,我聽我師父說,封騰是他撿回來的一個孩子。”
巴迪什么時候坐在了我的身邊,當我詫異的看著他的時候,他對我微微一笑。
他這些故事是怎樣來的,或許是打聽來的,在我心中,封騰就是一個在溫室里長大,而且封月就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
雖然聽說過白孤城怎樣評論陳門的“新師”,關于封騰更為具體的事例我沒有聽說過。
“你知道現在他的妹妹在病床上嗎?聽說得了很嚴重的厭食癥。”巴迪試探性的問我,眼神什么都是不確定的。
他當然不知道我跟封月其實有一段戀情,只不過他知道關于封月的一些事情,那絕對是陳秋告訴他的了。
“嗯。”我裝不知道肯定裝不像,那還不如直截了當的說了。
“我知道你知道,只不過你不知道封騰封月這幾年,或者說這幾十年是怎么熬過來的。”
巴迪頓了頓。
“他們也許比現在的你還要不容易。”
那時候我早已瞪大了眼睛,比我更加的不容易,那······
我沒有說話,眼看著不能去醫院看封月了,那我還是聽巴迪講講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