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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們不反對嗎？畢竟你這事見不得光啊。”

高虎“呵呵”一笑說：“反對？反對什么？反對我收古董賣古董嗎？這一行你不懂，我來跟你說說吧。”

“在古玩交易這一塊上，國家雖然有明文規定買賣盜墓所得物品者是犯法的，但是這東西是不是盜墓所得卻很難界定。全國各地每一年每一個月甚至每一天都有無數的人在盜墓，而這些盜墓的人從墓里拿出來的東西一般都是在各地的古玩市場出手。”高虎點了一支煙開始說道。

“你別看這潘家園這么多店鋪這么多地攤，可要是想找沒收過出土冥器的還真找不到多少家。而且古玩行還有打眼和撿漏這兩個說法，你就是被查到了你也可以說你壓根不知道那是盜墓來的，還以為撿了個漏買了個農村人家里的古董。”

高虎泡好了茶，對著吳茗做了一個請茶的手勢后繼續說：“而你別看這潘家園里那些店里面擺的東西老板動不動就說是哪個哪個朝代的，絕大多數都是一些仿制品，顧客購買他們店的東西，無論是什么物品他們都會寫上工藝品三字，你回家發現是假的之后就算是報警你也拿人家沒轍，人家都寫明了是工藝品，又沒說賣一個古董給你。”

“而我的做法只不過是比外面那些店鋪的老板高端一些而已，因為他們資金量的不足，也因為他們出貨渠道不寬，他們收的是一些小的盜墓賊甚至是一些非專業盜墓的人拿過來的東西，而我收的是職業盜墓賊以及大的盜墓團伙的東西。”

“竟然警察知道，那為什么不抓呢？”吳茗喝了一口高虎泡好的茶問道。

“抓？怎么抓？這里每天人來人往的，賣了冥器的人馬上離開北京了，買了冥器的人你就是抓到他也沒法，大不了他把那東西上交，說是不知道這是盜墓得來的東西，你也拿他沒轍，畢竟古董都是一個樣，沒哪件東西上面寫有“這是盜墓所得”這幾個字，你還不讓人收古董了？”

高虎點上一根煙繼續說道：“就算讓你抓了又怎樣？你把潘家園的老板全抓了，不還是得招商進來？到時候那些新來的老板還不是照樣收？不收東西你讓他們靠賣那些假的工藝品過活？那潘家園還叫古玩市場嗎？干脆叫工藝品市場算了。”

“至于這盜墓賊你就更別想抓完了，人家這職業都有好幾千年的歷史了，就憑派出所的那幾個警察就想斷了這個存在了千年的行當？做夢去吧。”高虎越說越起勁。

“你知道潘家園有多少小偷嗎？沒有一百也有好幾十，你以為警察叔叔不知道他們的存在嗎？說句夸張點的，人家連那些小偷的父母姓甚名誰高壽多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為什么不抓？因為抓不完，抓了這批又有下一批小偷過來，與其這樣還不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現在這批小偷能夠生存，起碼發生什么大事了警察能立馬找到并控制這些熟悉的小偷。你試想一下要是潘家園每天來的小偷都不一樣，偷了一批就走，那么這里的治安還能這么好嗎？別的不說，就是小偷團伙的火拼就有得警察叔叔忙的。”

吳茗想了一下，說道：“虎哥你這么說好像也對。”

高虎白了吳茗一眼道：“什么叫好像，根本就是對！這就是秩序，國家有國家的秩序，警察和小偷之間有他們的秩序，盜墓賊和古玩店老板之間也有他們的一套秩序，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在一切人們所知道和所不知道的秩序下運行的。”

“秩序？”吳茗聽到這個詞后沉思了起來，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曾聽到過這個詞。

看到吳茗沉思了起來，高虎還以為吳茗被自己的這一套高深的“理論”給驚呆了，不由地得意了起來。

就在高虎還要繼續發表他的長篇大論的時候，洪飛進來了。

“哎喲老板，您這可是連續兩天來到店里了啊，不行，我得叫人去印個“最勤老板獎”給您才行，要不然都對不起您這兩天的辛勞。”洪飛一進門看到高虎就馬上叫道。

“去去去，你少損我一下我就高興了。”高虎說道。

洪飛一臉嚴肅地坐到了高虎對面，說：“老板，你今天要是不來店里我中午也要打電話給你了。”

“哦？”高虎看到洪飛的表情也認真了起來，在他的記憶中洪飛只有一次表現出這么嚴肅的神情，那一次就是洪飛跟高虎說那些小偷和混混來他店里“坐”的時候。

洪飛并沒有接著說話，而是看了一眼吳茗。

“沒事，吳茗是我的兄弟，我的任何事都可以和他說。”高虎馬上領會到洪飛沒有接著說的意思，馬上出言解釋。

“老板，我們的貨源斷了。”洪飛一臉正經地對高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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