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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站了多久,雪離忽而抬頭望了望漫天的雪花,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卻未融化;
那樣精致,純凈。
雪離收回手,雪花緩緩飄落;
成為落雪;
少女轉身離去,背影孤寂;
原地空留空靈聲音;
“要回來啊……”
天山三日溫暖后,再次落下大雪,就如同那少女一般,溫暖三日,再度陷入冰寒,唯一不同的是,少女心懷希望……因為寒傾答應了,會回來。
寒傾的離去,讓雪離再度沉寂,而雪離再沒有收到任何與寒傾有關的消息。而她每天能做的,便是心懷期頤,照顧著寒傾留下的種子,雪離不知如何照顧植物,只好每日碾碎雪蓮為其當做肥料,而在雪離胡亂的照顧下,那顆種子很爭氣的活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種子發了芽,而雪離則是每日坐在小芽旁,笑著對小芽說著那三日的回憶。
小芽一日一日的長大,漸漸長成一棵粗壯的樹。
不知什么時候,那樹竟開出了花,白色的花,滿樹的繁花;
那是,春日才會開放的桃花;
花開那日,雪離那日,在桃樹下坐了整整一天一夜。
風刮過,桃花與雪花一同紛紛落下,將雪離柔弱的身軀覆蓋,卻終是無人憐惜。
雪離曾經幻想過與寒傾的重逢,或許會像初見一般,在天山入口,再見到那讓她日夜思念的血色身影;或許會在某日,突然出現在天山冰屋旁,揚起那讓雪離沉醉的笑容道:‘我回來了。’;再或者……很多很多的假設,很多很多的幻想,卻從未實現。
而雪離也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守在桃樹旁,回憶著那僅有的三日彩色記憶,不嫌煩的訴說著她唯一有色彩的記憶。
已經不知過了多久了,再沒人和雪離說過話,從那人離去后,天山也再也沒有迎來過任何訪客……
可天山卻不再寂靜,因為那少女的聲音。
……
天山唯一在漫天大雪下傲然挺立的桃樹旁,白衣少女靠樹而坐,屈膝抱臂,碧眸迷離,微微歪頭,輕聲說著:“雪離,傾給我取的名字呢。”
“他叫寒傾,長得好好看,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人。”
“他好像星啊,會消失。”
“他說會回來帶我出去的。”
“他的手好溫暖,好溫暖。”
“他……”
少女容顏依舊傾城,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不停的重復不知說過多少次的話語。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寒傾留下的這顆桃樹,訴說著自己的相思。
她很想他,也很怕,一個人久了,就會胡思亂想,雪離亦然。她擔心,她害怕,傾會不會不回來了?!傾是不是忘了她了?!在孤獨與恐懼下,雪離卻還是抱著最初的,最單純,最簡單的純真,她還是信他,即便是自己都懷疑,可她還是相信他會回來。
雪離已經不知道寒傾走了多久了?她只知道寒傾走后,她便每日都坐在這里,時而去當年那人離開的地方佇立一會,恍惚間,似乎還能看見那邪肆卻又溫暖的笑容,那天的那抹血紅,那天的天山日光,有時會沒日沒夜的坐在樹邊,似是那人還在這里的模樣,獨自重復著那段記憶。
天山嚴寒,清寒入骨;
相思,難卻。
今日的天山,如往常一般,大雪不止,少女亦是風雪無阻的坐在桃樹下,櫻唇輕啟,淺笑低語,可少女孤獨寂寥的聲音還未落下,卻突然傳出另一道聲音,打斷了雪離的聲音;
“你重復了五百年了,膩不膩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