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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旻伊說:“家希,他想做什么?”
徐旻博說:“不知道,但是我想他一定有什么眉目了,要不然大哥不會這么快從里面出來。”
“不是爺爺的部下做的事情嗎?”
徐旻博說:“沒有,他們只給監察廳壓力而已,他們是軍方不能太多干涉政治方面?!?
“那你怎么知道是家希做的呢?”
“你忘了?家希曾經在部隊從政,差點就走上政治的路途?!?
徐旻伊點頭:“是有些印象,可他不是放棄了嘛,他不喜歡被束縛。”
“放棄歸放棄,但他在政治方面的人脈不可小覷。要不然外界怎么會傳言他是我們徐家背后的掌舵呢。”
徐旻伊笑:“難怪,我一直不知道家希再搞什么鬼,原來他這么小的年紀比我們要想得深遠,比我們更懂得運籌帷幄,不管他在哪個領域都能做到最頂峰。”
徐旻博嘆氣:“可他活得卻比我們累,他不僅僅保護的是雯雯和陌昱,他把徐家的擔子都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了,他把我們都算在內了?!?
“是,我看得出來了?!?
在大廳轉角處的一個身影,徐旻禹聽著他們的對話,低頭沉思。
晚上,徐家?;氐接?,他環顧四周。
徐旻伊笑說:“找小楠?”
徐家希點頭:“她說已經到了?!?
徐旻伊指著后花園說:“她在跟你爸聊天?!?
徐家希轉身看過去,的確看到趙楠和徐旻禹的身影。
“你能不能勸勸家希不要再對付孫家?!?
趙楠疑惑:“孫茜琦的家族?”
徐旻禹點頭:“現在孫氏集團被打壓,資金沒辦法匯攏,遲早被宣布破產的?!壁w楠不明白家族的產業的斗爭,可她不明白的是徐旻禹為什么這么關心孫氏的狀況。
趙楠說:“叔叔,我說的家希未必肯聽,您為何不自己跟他說呢?”
徐旻禹搖頭:“他不會聽我的?!?
“叔叔,恕我直言,為什么你這么關心孫氏?”
徐旻禹嘆氣:“孫氏對施瑜有恩,施瑜就是我的妻子?!?
“我知道?!?
“家希帶你去看過她?”
趙楠點頭。
徐旻禹道:“他從來沒帶過任何人去過,你在他心中的確不一樣?!?
“您說有恩?”
徐旻禹說:“施瑜的血是罕見的熊貓血,每一次治療都沒有她的血型,而茜茜媽媽的血型跟她一樣,所有每次需要的時候,她都會義無反顧的為施瑜獻血??伤齾s因為獻血次數多,身體變得很虛弱,最后比施瑜更早的離開人世?!?
“家希不知道嗎?”
徐旻禹搖頭:“施瑜不讓說,她一直有負罪感,總認為茜茜媽媽的死是她造成的導致病情更加的嚴重。如果家希知道,以家希的性格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所以家希的媽媽不再接受治療?”
“是的,每一次治療都會輸血,她的血型特殊,她也不在想要治療了。”
“那她去世的時候,并不是您不愿意給她治療,而是她拒絕治療?”
“嗯。當時還有一個病人也發生狀況,我沒辦法,只能選擇有生存欲望的病人?!?
趙楠沉默半響后:“叔叔,家希要比你想象中有理智?!?
徐旻禹看向她。
趙楠淡笑:“家?;貋砹?,我去看看他?!闭f完站起身來,看向徐旻禹繼續說:“我想孫家的事情,您自己跟家希說吧,我相信家希會明白。您在他心目中的重量還是一樣重的?!?
徐旻禹看她兩眼。趙楠笑著離開了。
這幾天徐家希和趙楠都是住在御湖苑,今天徐家希卻不想,拉著趙楠離開時。徐旻伊問:“去哪里?”
“回家?!?
徐政勛冷哼說:“回什么家,這就是你們的家?!?
徐家希淡漠的瞟他一眼不說話。
徐政勛看向趙楠說:“小楠去給我泡壺茶?!?
趙楠看他一眼后,點頭道:“好?!?
趙楠離開后,徐家希說:“爺爺你還是三歲小孩嗎?想要扣下我的人?”
“什么你的人?”
“她是正兒八經的跟我領過證睡過覺的女人,難道不是我的女人?”
“你個臭小子,我還沒警告你拐騙良家婦女。”
徐家希輕笑:“要騙,我也只騙過她一個女人?!?
徐政勛白他一眼,還有臉說出來。
徐旻伊說:“家希,既然你已經成家,回御湖苑住不是很好嘛?大家可以相互照應,小楠也不用這樣奔波了?!?
徐家希淡漠不語。
“你媽媽的事情,這么多年都過去了,就放下吧。”
趙楠端著茶水走出來,徐家希接過她手中的東西放到桌面后拉著她的手轉身離去。
徐旻禹跑出來喊住徐家希。趙楠說:“我在車上等你?!?
“家希,爸爸有件事拜托你。”徐旻禹躊躇的說。
徐家??粗h處不說話。
“孫弘文的確做錯了事情,他也得到該有的懲罰,但是孫家沒有什么過錯,你就放過他們吧。”
“我什么都沒做,只是他們自己沒有能力,職場上打打殺殺在所難免,剩下的才是勝者,不是嗎?”
“如果不是你在他們關鍵的項目中截斷他們的資金,他們也不會淪落到此?!?
“這只能證明他們無能而已?!?
“家希。爸爸求你了,放過他們吧?!?
徐家希轉頭看他一眼說:“我可以不再阻擋他們的資金,后面的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徐旻禹笑道:“好?!?
徐家希轉身離去。
“等等?!?
徐家希站住腳。
“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顧身子。”
“不用你費心?!?
回程的路上,趙楠輕笑說:“我剛才和你爸爸的談話,你都聽到了吧?”
“什么?”
趙楠挑眉看他:“別不否認,我都看到你在門后面了?!?
徐家希斜看她一眼不說話。
羅薇坐到趙楠對面小聲說:“徐家現在還好嗎?”
“嗯?!壁w楠點頭。
羅薇一臉輕松的說:“也是,你家老公力挽狂瀾的能力這么強?!?
趙楠抿著嘴唇不說話。
“怎么了?”羅薇看著趙楠不對勁的臉色問。
趙楠嘆著氣說:“我總覺得好像還有什么事情。”
羅薇揚眉:“還會有什么事情比這個更糟的么?”
“不知道。反正心里不踏實?!?
“你想太多了。”
“興許吧。”
趙楠下了班回到居月,正如她所想家里沒人,徐家希也不可能回來這么早。直達晚上十點,趙楠越想越不對勁,家希很晚回家的時候都會打電話通知她。今晚怎么……
不一會,徐旻伊打了電話過來。
“小楠,家?;貋砹藛??”
趙楠心里咯噔的一聲說:“沒有?!?
徐旻伊著急的說:“那他有跟你聯系嗎?”
“沒有,到底怎么了?”
“今天我們一直聯系他,可一直找不到他?!?
趙楠深呼吸:“他…他今早不是去找你們了嗎?”
“就是早上的時候見到了,之后一直就聯系不上了?!?
“怎么會呢?!?
“都怪我,我……”徐旻伊在一旁哭了起來。趙楠聽到她的哭聲,眼眶里的淚水也留了下來。
徐旻博接過電話說:“小楠,如果家希跟你聯系,你一點要通知我,讓我們安心。”
趙楠點頭:“嗯?!?
趙楠一直撥打徐家希的電話,卻一直不在服務區內,沒有反應,。
“家?!愕降兹ツ睦锪?,我好擔心你啊。”趙楠哽咽的握著手機。
第二天,徐家希還是沒有回來,誰也不知道他的行蹤。當天早上,徐政勛派人到居月接趙楠回御湖苑。
“家希不在,你就住這吧?!毙煺灼届o的說。
趙楠蒼白的臉上,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徐旻伊看著趙楠問:“看你的臉色,是不是昨晚一宿沒睡?。俊?
“家希,他到底去哪里了?”趙楠咬住嘴唇。
“不管他去了哪里,他都不會有事?!毙煺缀V定的說,“他是我孫子,我懂。他最擔心的是你,所以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讓他無憂無慮的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下午,徐旻宏再次被傳到監察廳接受調查,不知怎么的,整個御湖苑彌漫著沉重的氣息。
第三天,徐家希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可這天的早晨,網絡上爆出了徐家希正面的照片,不僅僅是如此,他在美國的照片也被爆了出來,最主要的是流傳出他在美國有吸毒惡習,更刊登出曾經他出入戒毒所的照片。網絡瞬間炸成鍋。
徐旻伊看完報道后,氣憤的說:“子虛烏有,我要告他們?!?
徐政勛但是很淡定:“網友這么多,告得完嘛?”
“哼,告不完也告。”
“好了,不要什么事情都怒氣沖沖的。”徐政勛說。
“爸……”徐旻伊不服的說。
“姐,爸說得對,現在什么事情都不能急?!毙鞎F博說。
“難不成要家希冒著這么骯臟的罪名嗎?”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趙楠站著看窗外,外面正下著雨。雨滴滴答答的聲音,拍打著地面樹葉墻壁。外面的風吹得很猛,這幾天趙楠過得很難受,分分秒秒都仿佛是熬過去了,她都不知道呼吸是怎么來的,甚至忘記自己還會呼吸。還記得她躺在徐家希的胸膛上的時候,她可以聽著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味道,一切都仿佛在昨天
網絡并沒有隨著時間的過去,把輿論消末,反而更大。徐家希所控股的數十家公司被陸續遭到調查,公司的主要負責人都被拘留接受調查。就連股份都快速的流失,所有的一切就在一夜之間襲來,讓人措手不及??粗@樣的新聞,徐家的人都沒了以往氣氛。
“我明天想去上班。”趙楠突然說。
徐旻伊抬頭看她說:“可是……”
“我不想這樣待著胡思亂想?!?
徐政勛沉默半響后說:“也好,在家都會被憋壞的。明天我讓鐘叔派司機給你。”
“不用,我……想回居月?!?
徐旻伊阻止說:“那怎么可以,居月就你一個人,家希又……”
“不會有事的?!壁w楠堅定的說。
徐政勛嘆氣的點頭說:“那好,在外就好好照顧自己。”
趙楠含著淚:“嗯?!?
趙楠剛上班,羅薇就拉著她出了辦公室問:“怎么回事?聯系你又聯系不上。”
趙楠搖搖頭。
“外面都在謠傳徐少的新聞,要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再說徐少人呢,以他這脾氣還忍得下去?”
趙楠還是搖頭。
羅薇皺眉:“是不是跟網上傳的那樣,徐少秘密出國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意思?”
趙楠還是搖頭。
“哎,你這搖頭啥意思呀?”
趙楠哽咽說:“羅薇,我真的不知道?!?
“哎哎,別哭呀?!绷_薇拍著她的肩膀,“好好,我不問了不問了?!?
“我不知道他哪兒,不知道他怎么樣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好,不知道不知道。沒事啊,沒事?!绷_薇抱住她。
趙楠徹底的崩潰了,在御湖苑的氣氛很壓抑,但是她不能哭,她不能軟弱。她怕她的哭會連累到他們,她真的以為自己可以自我安慰的說,家希沒有事,他只是離開一小會而已,很快就會回來了。可是這樣的安慰總是落空,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回到居月,趙楠仿佛已經過了好幾輩子,她轉身到廚房看著冰箱里的食材已經不能再吃。她嘆氣,隨意的給自己下了個面條,但沒有吃的多少就放下了。最近這幾天,她已經害怕看新聞,因為她怕會看到關于徐家希不好的報道。其實她別去所求,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可是她腦海里總是想到不好的一面,她恨這樣胡思亂想的自己。
直到第六天,事情正在慢慢變化。首先是徐旻宏的貪污罪名有了新的進展,聽說新的證據表明徐旻宏的貪污罪名不成立,檢察官正在一步步的探索著,提交的新證據正在慢慢的轉變軌道。
“爸,這次的新證據是不是對大哥很有幫助?”徐旻禹問。
“沒錯,現在不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旻宏。這是一個很好的轉變?!?
徐旻伊笑:“那大哥是不是可以保釋了?”
“不行。證據還不足?!毙鞎F博說。
徐政勛點頭說:“是啊,如果只是單憑這點東西遠遠不足。”
徐旻伊嘆氣:“那我們該怎么辦呀?”
“家??毓傻墓居惺裁醋兓瘑??”徐旻禹問。
徐旻博搖頭說:“沒有。我們跟他們領域不一樣,也幫不上忙,現在真是無能為力了?!?
徐旻伊看著徐旻禹說:“二哥,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我想家希不會逃避的,他一定會出現的。”
“其實我倒希望他不要出現?!毙鞎F禹說,“我不希望他面對這樣的局面?!?
徐旻伊深看徐旻禹一眼說:“二哥,我知道你還是很愛家希的,只是你們父子都太倔,沒有人愿意低頭?!?
徐旻禹看她一眼不說話。
轟炸政界的徐省長貪污案一直是世人們的焦點,卻越來越多的證據在與徐旻宏無關。當天下午徐旻宏被保釋,而A省的副省長被拘留接受調查。
“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徐旻博問。因為政壇上的信息只要還是機密,即使是再大的官都不能隨意散播。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好多原本對我指控不變的證據都一一被拆解,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別人?!?
“指向你們A省的副省長?”
“是的?!?
“大哥,你覺得會是他栽贓給你嗎?”
“很難說,一些重要的文件他也是有處理的權利,但我覺得奇怪的就是那些文件我都見過,可我有印象沒有簽過名字而且還把這些文件交到他的手里讓他處理。我實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這樣做?!?
“那些文件有你的親筆簽名?”
“對??晌覜]有簽過?!?
“做了筆跡鑒定嗎?”
“做了?!?
“結果呢?”
“是我的?!?
“那……”
“奇怪的是,即使筆跡是我的,但簽署文件上的墨跡不一樣?!?
“什么意思?”
“我只喜歡一個牌子的墨水,可能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但是我簽署文件的時候只會用那種墨水?!?
“那就是說,那幾份文件上的墨水不是你常用的墨水?”
“是的?!?
徐旻博笑:“太好了,起碼這樣你能保釋出來?!?
“不是?!毙鞎F宏搖頭。
“什么?”
“不僅僅是這個原因,今天有很多的證據被被搜索到,主要的還是副省長有份來路不明的賬單跟貪污的金額相似。?!?
“為什么這么多證據在一天之內就呈上去了呢,前段時間為什么都沒有查到呢?”徐旻博問。
“我想是有人在幫我。”徐旻宏說道。
“會是誰呢?”
“不知道。”
徐旻伊插口道:“會不會是家希?”
“家希?”徐旻宏說,“對了,家希呢?”
“他…已經消失好幾天了。”
“消失?什么意思?”
所有人瞬間沉默不語。